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教学楼顶的天台空无一人。
风很大,吹得天台上的晾衣杆嗡嗡作响。
秦守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眼就看到林清雪站在围栏边。
她背对着入口,双手抱臂,眺望着远处的江城景色。
不得不说,这位被称为冰山校花的女孩,确实有着令人惊艳的资本。
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虽然宽松,却依然难掩她高挑的身姿。
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紧贴在腿上,勾勒出笔直修长的小腿线条。
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清冷中透着一股青春特有的美好。
秦守体内的阳气在看到这背影的瞬间,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是纯阳体质对极品美女的本能反应,无关感情,纯粹是生物本能的躁动。
“风景不错。”
秦守双手兜,慢慢走过去,语气懒散,“林大校花特意叫我来这种只有动漫告白才会出现的地方,该不会是因为我刚才的英勇身姿,准备跟我表白吧?”
林清雪的肩膀微微一颤。
她猛地转过身,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此时布满寒霜,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秦守,仿佛要将他看穿。
“秦守,收起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林清雪的声音很冷,但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问你,刚才在校长室,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家那么霸道,警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她虽然一直看不惯秦守以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他毕竟是妈妈好心收留的房客,大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如果秦守真因为打架进了局子,妈妈肯定会担心坏的。
“关心我啊?”
秦守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让林清雪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栏杆挡住了去路。
“我没死,也没坐牢,甚至还赚了一笔零花钱。”秦守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一百万支票,在林清雪眼前晃了晃,“看,精神损失费。”
林清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串零,整个人都懵了。
“一百万?赵富贵给你的?这怎么可能!”
在她的认知里,赵家那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把自己儿子打进医院还能拿钱回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可能他被我以德服人的道理感动了吧。”秦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随口胡诌道。
“秦守!”
林清雪向前一步,眼神视着他,本不信这种鬼话。
“这几天你太不对劲了。以前你连被人欺负都不敢吭声,现在不仅敢把赵家那群人打残,还能全身而退……你……你是不是瞒着我和妈,去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道上?”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只有那些亡命徒,才敢下手这么狠。
“道上?”秦守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林清雪,少看点古惑仔,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那你怎么解释你身上的味道!”
林清雪突然抛出了这个炸弹,这也是她今天叫秦守来最重要的原因。
她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贴到了秦守的口,像只警惕的小狐狸一样用力嗅了嗅。
“昨晚我就闻到了,今天更重!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妈平时专用的那个薰衣草沐浴露的味道?而且那种味道……很浓!就像是在那个房间待了很久!”
林清雪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充满了怀疑和审视:“昨晚,我也听到我妈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秦守,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去过我妈房间?”
空气瞬间凝固。
秦守心头一跳。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准得可怕。
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顺势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林清雪身后的栏杆上,给她来了个近距离的栏杆咚。
“啊!”
林清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被圈在了秦守和护栏之间。
两人距离极近,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秦守身上那股强烈的阳刚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直冲她的鼻腔,让她一阵心慌。
秦守低着头,那双此时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清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林大校花,你这算是在嫉妒吗?”
“谁……谁嫉妒了!我在问你正事!”林清雪脸颊瞬间滚烫,心跳加速,但还是强撑着气势,试图推开他,却发现秦守纹丝不动。
“味道这事儿很简单啊。”秦守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磁性,“我昨晚借用了楼下浴室,那是柳阿姨专用的,我用了她的沐浴露,这很合理吧?”
热气喷洒在林清雪敏感的耳朵上,让她身子一软,耳瞬间红透了。
“借……借浴室?”林清雪有些慌乱,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毕竟二楼那个浴室曾经坏过,“那……那声音呢?”
“至于房间里的声音……”
秦守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变得有些戏谑,目光扫过林清雪那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的口,“我昨晚确实去柳阿姨房间了。”
林清雪瞳孔猛地一缩:“你去什么!”
“柳阿姨身体不舒服,你知道的,那是老毛病了,昨晚发作得很厉害。”
秦守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家里祖传有点推拿手艺,进去帮她按了按位缓解疼痛。怎么,作为女儿不关心妈妈的身体,反而满脑子都是我是流氓?”
“推拿?”
林清雪愣住了。
母亲确实有严重的寒症,每到阴雨天或者劳累时就浑身冰冷疼痛,甚至有时候疼得下不来床。
“你会治病?”林清雪还是不信,眼神里满是质疑。
“不然你以为今天张老师是怎么醒的?那一百万又是怎么来的?”
秦守松开手,退后一步,神色恢复了淡然,“如果不是我这手家传医术,你觉得赵富贵会那么好说话?”
听到张老师的事,林清雪的怀疑动摇了。
确实,今天秦守救醒张雅的一幕全班都看见了,连一向高傲的苏校医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
推拿?给妈妈推拿?
一想到那个画面,林清雪心里就莫名有些堵得慌。
虽然是为了治病,但孤男寡女深夜在房间里……而且妈妈那么漂亮……
“那你以后……注意点分寸!”林清雪咬着嘴唇,语气虽然软了下来,但依然带着警告,“虽然你寄住在我家,但我妈毕竟是你长辈,而且是个单身女性,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
“你也知道柳阿姨是单身女性啊?”
秦守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很在意却还要装作公事公办的少女,心中觉得有趣。
他突然再次靠近,这一次,他的手直接捏住了林清雪那光滑细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林清雪,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秦守的眼神霸道无比,“我又不是你的谁,我和柳阿姨怎么相处,好像不需要跟你汇报吧?还是说……你其实不是为了柳阿姨,而是你自己想管我?”
“你胡说什么!谁想管你!”
林清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用力拍掉秦守的手,“我只是提醒你别给我妈惹麻烦!还有,在学校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被人误会跟你这种暴力狂有什么关系!”
“原本是不想有什么关系的。”
秦守收回手,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不过既然林校花对我这么关注,甚至还能闻出我身上的沐浴露味道,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分量不轻嘛。”
“你!自恋狂!”
林清雪被说中了心思,满脸通红。
她以前从未正眼看过秦守,可这就这两天,她的目光好像真的总是忍不住往他身上飘。
“中午记得多吃点木瓜,虽然还可以,但还有进步空间。”
秦守的目光在林清雪前停留了一瞬,留下一句极其欠揍的话,然后转身走向了天台门口,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再见,我的好妹妹。”
直到秦守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后,林清雪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其实已经很完美的身材,羞愤难当。
“秦守!你个流氓!!!”
少女羞愤的喊声在天台上回荡。
她捂着滚烫的脸颊,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气。
她恨得牙痒痒,但内心深处,除了一贯的清冷和高傲被打破后的羞恼,似乎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悸动。
这个一直寄人篱下的透明人,好像真的变了。
变得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个究竟。
……
秦守哼着小曲往下走,心情大好。
就在他准备回补觉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秦守同学,我是张雅。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如果不介意的话,来我家里吧,我亲自下厨。”
秦守脚步一顿,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脑海中浮现出张雅那张可爱的脸,以及那紫色风景。
去家里?亲自下厨?
这暗示,是不是稍微有点太“直球”了?
秦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手指飞快地回复了两个字:
“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