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死了？
坐在询问室里的宁城皱了皱眉，这是他没想到的。
自己那一枪只打中了对方的肩膀，并不致命。
“好你个宁城，竟敢枪孕妇，现在一尸两命，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陈亮放下电话，如同法官一般直接宣判。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了人？”
宁城反问道。
“哼，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
“我告诉你，不光是那名孕妇一尸两命，还有那个叫豹哥的也没抢救过来。”
“你说你没人，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陈亮站起来，指着宁城步步紧。
“我接到报警，和刘队一起出警。到达龙祥宾馆后，我们发现对方正在聚众吸毒。刘队下令控制他们，但遭遇激烈反抗。”
“民警朱子恒同志被挟持，云雪也面临危险，于是我果断开了第一枪，打中了豹哥的大腿。短暂控制局面后，龙祥宾馆经理徐峰带人闯了进来，并把我们包围了。”
“为了脱困，我对天花板开了第二枪，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得知我请求特警支援后，徐峰带人逃了，但在我搜查毒品的时候那名孕妇对云雪同志持刀行凶，我第三枪打中了对方的肩膀。他们怎么死的，我不知道。”
宁城清晰地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这些话都可以得到求证。
“你不知道？”
陈亮再次冷哼，“因为你开的两枪导致两人当场死亡，其中一名孕妇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要不是因为你乱开枪，他们就不会死！”
“情况紧急，我要是不开枪，死的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同志、战友！”
宁城冷冷说道。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开枪造成两人死亡了？”、
陈亮立即抓住了关键字眼。
面对他挖好的坑，宁城沉默不语。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言多必失。
既然对方铁了心要拿这件事做文章，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小王，把笔录拿过去，让这小子签字！”
陈亮阴恻恻地对着旁边的督察命令道。
“是！”
小王闻言，把早就准备好的笔录放在宁城面前。
宁城看都懒得看一眼，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大家都是一个系统出来的，能不能别玩这么幼稚的把戏？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有本事零口供定我的罪！”
其实他倒是冤枉陈亮了。
陈亮何尝不想零口供直接把宁城送进去，但零口供定罪这套法制还要好几年后才会全面推广，反而是在有口供的情况下可以有作的空间。
什么？你说判错了？他自己都承认了啊！
这就是为什么陈亮一定要让宁城在口供上签字的原因。
“真以为我没办法让你签字？”
陈亮盯着宁城，眼里闪过一道阴险的目光。
宁城脆不说话，一言不发地闭目养神。
“，嘴硬是吧？我今天就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
陈亮见状顿时恼羞成怒，随即冲小王使了个眼色，“你先出去守着，没我的吩咐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小王点点头。
他知道这位新晋的督察陈队的意思，面对一些抗拒审查的顽固分子，有时候上点手段也是人之常情。
铁门关上，陈亮这才把目光移向宁城。
“小子，既然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成全你！”
陈亮脸色阴沉地朝宁城近。
“你确定要这样做？”
宁城微微抬头，眼里满是冷意。
“你以为我在虚张声势吗？”
陈亮说完，手里的电棍直接捅在了宁城的身上。
滋滋滋——
猛烈的电流让宁城浑身的肌肉瞬间痉挛，豆大的汗珠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电棍最大的好处就是让人被电到苦不堪言，又不会留下任何刑讯供的证据。
“小子，你他妈不是挺猖狂吗？”
“别以为陶青让你当了治安大队副队长，老子就拿你没办法！”
“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像你这种没背景的小虾米，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你！赶紧签字画押，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陈亮嘴角冷笑连连。
他本以为宁城本扛不了多久的电击，没想到宁城仅仅是冷冷地盯着他，嘴里吐出几个字。
“只要你弄不死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就算魏军也救不了你！”
草！！！
陈亮的脸色异常难看，他收起电棍，抓起一旁的湿毛巾用保鲜膜包裹住以后直接将宁城整个脑袋都蒙住了。
很快，令人窒息的溺水感传来。
宁城没有挣扎，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
把警枪交回装备处的云雪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十秒无人接听。
又打了一次，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她不死心，接着打。
这次终于打通了。
“爸，我差点死了！”
电话刚接通，云雪语出惊人。
“什么？！”
电话那头，刚暂停一个紧急会议的云修远瞬间大惊。
十几分钟前，市委刚接到下面的紧急汇报，金山县破获一起以贩养吸的贩毒团伙，当场缴获7.28公斤。
听说现场有民警连开三枪，两名毒贩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其中还有一名怀孕八月的孕妇。
对开枪的程序是否合规没什么可讨论的，只要合规，该嘉奖的嘉奖，只要不合规，该脱警服的脱警服，该承担责任的承担责任。
市委开会讨论的是后续扫毒工作。
将近7.3公斤的流入金山县，说明海州下面其他县也有不少毒品，甚至整个江东省都未能幸免。
究竟是省内有团伙制毒，还是有毒贩流窜，这些都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云修远还没来得及在会议上发出自己的声音，就听见女儿差点死了这种话，他怎么坐得住？
但毕竟是市委常委，他的城府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女儿要是真出了事也不可能给他打这个电话，他冷静下来后问道，“什么情况？”
“今天下午，我们县局接到举报……”
云雪快速地把刚才凶险的过程说了一遍，特别强调宁城开的第三枪是因为情况危急，“要不是宁城果断开枪，死的就不是那名孕妇，而是我了。”
云修远听得冷汗直流。
他在会上的确听说了一名民警因为警员遭遇挟持开枪的事，但不知道被挟持的警员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两者的代入感完全是不一样的。
“你想让你爸帮你‘捞人’？”
云修远猜中了女儿这个电话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