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九照常去学校。
陈浩三人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了，看见林九，赶紧迎上来，点头哈腰：“九哥早。”
“嗯。”林九应了一声，看了眼他们仨。
两天搬水泥，效果很明显。
三个人都瘦了一圈，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走路都一瘸一拐，手上缠着纱布，那是磨出来的水泡。
“九哥…”陈浩舔着脸笑，“今天…还去吗？”
“你说呢？”林九反问。
陈浩脸一白，不敢说话了。
一上午课，三个人坐立不安。
张鹏趴在桌上，时不时哼哼两声，说腰疼。
李强更夸张，直接拿了个暖宝宝贴背上，说搬水泥搬得受凉了。
林九全当没看见。
放学铃一响，陈浩三人没像往常那样窜出去，而是磨磨蹭蹭收拾东西，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挪到林九面前。
“九哥…”陈浩扑通一声跪下了，“九哥，求您了，饶了我们吧…”
张鹏和李强也跟着跪，一人抱一条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九哥啊！再搬下去我真得死了！”
张鹏继续嚎道：“我昨天回家，我妈看我手那样，都哭了，问我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九哥，我真扛不住了！”
李强更夸张：“九哥！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我不能英年早逝啊！我爹还指望我养老送终呢！”
林九被他们逗乐了。
八十老母？三岁小儿？李强他妈今年顶多五十，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儿子？
“行了行了。”林九摆摆手，“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三人不起来，继续哭。
林九看着他们那副惨样，心里那点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两天搬了二百多袋水泥，够他们记一辈子了。
“起来吧。”他说，“以后不用去了。”
三人一愣，随即大喜，砰砰砰磕头：“谢谢九哥！谢谢九哥！”
“但是，”林九话锋一转，“以后在学校，给我老实点。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
“不敢了不敢了！”陈浩赶紧说，“九哥，以后我就是您的人！您让我啥我啥！”
张鹏和李强也赶紧表忠心。
林九点点头：“行了，滚吧。”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了。
林九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这种感觉，挺爽。
以前他被他们欺负的时候，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今天。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校门口，阿强的车已经等着了。
“阿强。”林九上车，“今天怎么是你来接？”
“少爷。”阿强发动车子，“大哥让我接您去个地方。”
“去哪？”
“君澜大饭店。”阿强说，“大哥订了酒席，说是…给您介绍个朋友。”
林九一愣：“朋友？什么朋友？”
阿强表情有点古怪，支支吾吾：“就是…那个…赵家的千金…赵雨欣…”
林九明白了。
相亲。
他爸这是有多着急？他才二十，刚认回来没几天，就急着给他找对象？
“少爷，您别不高兴。”
阿强从后视镜看他，“大哥也是为您好。赵家也算得上跟咱们家门当户对，赵小姐人也漂亮，您见见，要是不喜欢，再说。”
林九没吭声。
他知道这事推不掉，只能去应付一下。
车开出一段，阿强突然皱眉，盯着后视镜看了几秒。
“少爷，咱们好像被盯上了。”
林九回头，看见后面跟着两辆面包车，破破烂烂的，连车牌都没有。
“什么人？”林九问。
“看车，像是街边混混。”阿强说，“不像是大哥那边的仇家，那些人都用正经车。”
林九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最近他得罪的人，陈浩他们肯定不敢，那就只剩下…
王雅。
他冷笑。这女人，果然不安分。
“阿强，你一个人打他们，有多少胜算？”
“十成。”阿强说得很自信，“但这种人，没必要脏手。少爷，我甩掉他们。”
“不。”林九摇头，“找个偏僻地方停下。”
阿强一愣：“少爷，这太危险了。我打架的时候护不住您，要是您伤着了，大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没事。”林九从脚底下摸出电棍，掂了掂，“我身手还行，自保没问题。听我的，找个地方停下，我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阿强还想劝，但看林九那表情，知道劝不动。
他叹了口气，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偏僻小路。
后面面包车里，一个小弟看见前面的车拐弯，赶紧说：“明哥，他们进小路了，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沈明正叼着烟，闻言嗤笑道：“发现了又能咋滴？咱们十五个人，他们就两个，怕个球啊怕？跟上去！”
两辆面包车也跟着拐进小路。
开到一片废弃工地旁边，阿强把车停下。
林九推门下车，靠在车边。
面包车紧跟着停下，车门哗啦拉开，十五六个人涌出来，手里拎着钢管、木棍。
为首的正是沈明，一头黄毛在夕阳下格外扎眼。
沈明拎着钢管，晃晃悠悠走过来，上下打量林九。
“你就是林九？”
林九吐了口烟圈：“是我。哪位？”
“老子沈明！”沈明把钢管往肩上一扛，“兔崽子！听说你挺狂啊？连我王雅妹妹都敢动？”
林九笑了。果然是王雅。
“王雅让你来的？”
“少他妈废话！”沈明一挥手，“兄弟们，上！废了这小子两条腿，让他以后爬着走！”
十几个人嗷嗷叫着冲上来。
阿强动了。
他动作快得看不清，从车里抽出甩棍，迎上去。
一棍砸在最前面那人手腕上，咔嚓一声，那人惨叫，钢管掉地上。
阿强反手又是一棍，砸在另一人膝盖上，那人直接跪了。
林九站在车边，没动，只是看着。
阿强确实能打，一甩棍舞得虎虎生风，冲上来的人没一个能近身，不是手断就是腿折，躺在地上嗷嗷叫。
沈明看傻了。他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一个人打十几个，跟玩似的。
不到三分钟，地上躺了七八个。
剩下的人不敢上了，围着阿强，但没人敢冲。
沈明咽了口唾沫，这个人不是他能惹的起的，命和钱哪个更重要，他还是分的清的，转身就想跑。
林九早就盯着他，见他转身，拎着电棍就追。
沈明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林九。
林九以前在孤儿院，没少被人追着打，身体素质那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追到一片空地，沈明跑不动了，转身，举着钢管劈头盖脸砸下来。
“傻！我去！”
林九侧身躲开，按下电棍开关，滋啦一声，捅在沈明腰上。
沈明浑身一僵，眼睛翻白，直挺挺倒下去，抽搐两下，不动了。
林九蹲下，用电棍戳了戳他脸：“就这？”
沈明没反应。
阿强那边也解决了，剩下的人全躺了。他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沈明：“少爷，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