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姜窈的第一反应是不行。
而且听周京麒那样说，她心里还有一点不舒服，至于为什么，她说不出来。她好像也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去阻止他亲别人。
“好。”她乖顺地说道。
“好？”周京麒冷冷看着她。
姜窈目光一片纯净，“嗯，你去吧。”
少女乖乖巧巧，也不反驳，周京麒却一点也不畅快，反而一口气堵在口，他冷冷一笑：“好，我明天就去。”
“嗯，我回去睡觉了。”姜窈从他怀里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嘱托：“哥哥，你别忘了我要上学的事情。”
周京麒面无表情，“不会忘的。”
“嗯，哥哥晚安。”
回到房间，姜窈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舒服，口闷闷的，她不想哥哥亲别人，一点儿也不想！
之前那个血腥味的吻，她只有害怕和恐惧。
但是刚才，她有紧张，羞涩，还有……甜蜜。哥哥亲她，她觉得甜蜜，身体酥酥麻麻，心像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
但是只有一次。
她把他当哥哥的。
毕竟世界上没有人，会和哥哥接吻。
翌。
上午十点钟，姜窈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看书，书是从哥哥书房借来的，整面墙的书架，大多是英文原籍，少有中文，她选了好半天，才选到一本中文书。
亚当斯密的《国富论》
晦涩难懂，很难啃。
门口响起脚步声，小蝶笑嘻嘻地走进来，“小姐，楼下来客人了，老爷子叫你下去呢。”
姜窈收了书本，好奇地问：“谁呀？”
“林家的大公子和小姐。”小蝶说。
之前听周爷爷提过，北城四大家族，周家，傅家，陆家，还有林家。姜窈灵光一现，“是林今越？”
“嗯！小姐你见过？”
“之前哥哥带我去酒会见过。”
小蝶笑着说：“林公子蛮好的，就是林小姐，可能会比较骄纵一点。”
“嗯。”林小姐恶人先告状的骄纵，姜窈领教过的。
从楼梯下来，林今越和林以棠坐在沙发上，正在陪老爷子聊天说话。
见姜窈过来，林今越立即转头看向她，脸上笑意扬起，“妹妹好。”
“嗯。”姜窈朝林今越礼貌地笑了一下，在沙发一边坐下。
周老爷子见状，问道：“你们认识？”
林今越说：“嗯，前几天的酒会上，见过妹妹了。”
“好，那倒是省得我再介绍了。”周老爷子说。
少女今天穿淡粉色的针织衫，白色长裙，头发编成一股麻花辫，她双手放在腿上，温温柔柔地坐着，小脸乖巧，气质恬静柔美。
林今越不可自抑地将目光看向她。
林以棠看了姜窈一眼，翻了个白眼，她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小皮裙紧身衣，化了妆，做了浪的造型，严阵以待要来比美。
结果呢，对面的少女清清透透的一张脸，雪肤红唇，素颜就足以令人惊艳，漂亮得无可挑剔。
转头一看，只见林今越正看姜窈看的入神，她又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骂：没出息！
别墅里很久没有来客了，都是些小辈，周老爷子心里欢喜，话也多了起来。
没几分钟，林以棠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姜窈，盯着她，像是在认真观察着什么。
下一秒，她直接起身坐到姜窈旁边，压低声音，语气凶凶的。
“说！你是不是伪素颜。”
旁边突然多出个人，挨着她坐得很近，妆容精致的脸凑到她面前，姜窈吓一跳，缓了缓，她才说：“什么伪素颜？”
“就是，化了妆，但是看起来就像没化妆一样。”林以棠解释。
“我没有化妆。”姜窈说。
林以棠不太相信，伸手戳了戳姜窈脸颊，姜窈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林以棠又凑过去，眼睛瞪得像铜铃，细细查看姜窈皮肤。
瓷白的灯光下，少女肌肤清透，就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能看见，眉毛自然生长，甚至都没有修，眼睫毛也是妈生的，又长又密又翘，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柔柔润润的。
林以棠这下相信了，姜窈真的是纯素颜，真的是天生丽质。
林以棠身体收回去，垂下眼睫，轻轻地叹了口气，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林家小姐咋呼呼的，还爱翻白眼，酒会那次也不是很愉快，姜窈往旁边挪了一下，离林以棠远一些。
林今越同老爷子寒暄完，拿过茶几上的一个礼品盒，起身来递到姜窈面前，“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及给妹妹准备见面礼，这次补上。”
“谢谢。”姜窈接过。
“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林今越目光期待。
姜窈打开，是一只白色的腕表，盒子上有品牌，她在电视广告上见过，是某奢侈品品牌，应该很昂贵。
“谢谢，但是……”她想要拒绝。
这时，周老爷子打断姜窈的话，说道：“窈窈，今越有心给你，你就收下吧，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心意啊。”
“是啊，妹妹。”林今越做可怜状。
“谢谢。”姜窈收下。
“喜欢吗妹妹？”林今越问。他精挑细选的礼物，自然想要得到好评。
“喜欢。”姜窈回答。
她其实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说喜欢只是一种礼貌。
旁边林以棠这时候也起身，她的包包在林今越旁边，她拿过来，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一瓶香水，递给姜窈。
“喏，给你的。”林以棠扬着下巴，神情骄矜。
“不用了，谢谢。”姜窈又往旁边挪了一些。
“哎呀，给你你就收下嘛，真的是。”林以棠把香水直接塞进姜窈怀里。“茉莉柚子的味道，蛮适合你的。”
出门前，林今越拿着礼盒说要送给姜窈，她没有事先准备，着急忙慌找了半天，最后找到这么一瓶香水。
白皙漂亮，气质纯洁的少女很适合茉莉柚子。
“哦，谢谢。”姜窈接住香水，抬头，几分疑惑地看着林以棠。
林小姐不是看不惯她的吗，之前还放下狠话要和她势不两立，怎么突然……
姜窈想不通。
少女一双杏仁眼，乌润润的，眼神懵懵懂懂，看起来十分可爱，而且，她年纪小，颊边还有一点婴儿肥。
林以棠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姜窈脸颊。
触感软软的，嫩嫩的，她又捏着摇了摇。
林今越几步过来，伸手制止，“棠棠，你什么？快点放开！”
见自家哥哥紧张着急的模样，林以棠都无语了，她放开，“哥，妹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吗。”
林今越一边仔细观看姜窈脸颊，一边问“窈窈，又没有事，疼不疼？”
林以棠没有用力，女孩子细细软软的手指，完全不疼，姜窈摇头：“没事，不疼。”
少女脸颊白白的，确实没有指印红痕，林今越这才放心。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建立得非常快。
半天时间，姜窈便和林以棠成为了好朋友。
两个女孩子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林以棠看着姜窈，试探地喊了一声，“窈窈。”
姜窈笑意明媚，脆脆地答应：“嗯！”转而，她又喊林以棠：“棠棠。”
林以棠用力答应：“嗯！”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咧开嘴巴笑出声来。
院子里，俩少女的笑声清脆如银铃。
林家两兄妹一直到下午三点钟才告辞。
姜窈送他们到院门外。
感应门只能识别周家的车，客人的车来只能停在院门外。
临上车前，林以棠轻轻抱了姜窈一下，“我走啦，改天再来找你玩儿。”
“嗯，拜拜。”
林以棠上车，坐上副驾，林今越倚在车边，看着姜窈。
“窈窈，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对我生疏了，连哥哥都不叫。”
姜窈一直谨记周京麒的话，不能叫林今越哥哥。
她答应了哥哥，就要做到。
“你本来就不是我哥哥呀，我只有周京麒一个哥哥。”姜窈说。
少女这么乖巧，林今越怎么忍心跟她计较这些，他也伸手捏了捏姜窈脸颊，“行，不叫就不叫。我走了。”
“嗯，拜拜。”
车开出一段距离，林以棠问：“哥，你是不是喜欢窈窈啊？”
“这么明显吗？”林今越反问。
“当然，你脸上写着五个大字，我喜欢姜窈。”
林今越笑了一下，并不否认。
“我也喜欢姜窈，你赶紧把窈窈追到手，娶回来做我嫂子。”
下一秒，林以棠又有些惆怅，“周爷爷倒是和蔼可亲，蛮好的，周京麒又冷又凶，肯定对窈窈不好，窈窈寄人篱下，在周家的子肯定不太好过。”
“哥，你要加把劲儿啊。”林以棠催促。
林今越不同意林以棠的话，“你就是对京麒有偏见，京麒对窈窈应该很好。”
林以棠才不信，正要同林今越争辩两句，手机响了。
“棠棠怎么样，你今天教训那个那个姜窈了吗，她有没有跪地求饶俯首称臣？”手机另一边田田激动地问。
林以棠掷地有声，严肃认真地说道：“田田，从今以后姜窈就是我们的好朋友了，你不要再欺负她，你怎么对我的，就要怎么对她！”
田田不理解，但还是听话，“好！”
*
姜窈回到客厅，周老爷子问，“窈窈啊，你觉得林今越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姜窈不懂。
周老爷子是个爽快直接的人，说话也直：“我看着林今越对你挺好，八成是喜欢你。”
他是年纪大了，老了，眼睛却没有瞎。
自姜窈从楼上下来，林今越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姜窈身上，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是帮忙夹菜盛汤剥虾的，下午在院子里又给姜窈披衣服，讲笑话逗得姜窈咯咯直笑，林家的大公子，这般自降身价照顾人，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不过他家窈窈长得漂亮，性格好，又善良，值得！
就是总统也配得！
“不是的周爷爷，林今越是哥哥的好朋友，他对我好应该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姜窈一本正经地说。
周老爷子皱起眉头，但很快就释然了。
窈窈才十八岁，年纪小，没开窍呢。
“行，你觉得是那就是。”周老爷子换一种说法：“那你觉得和林今越在一起玩开心吗？”
“开心的。”
“那就好，林今越是我看着长大的，品格性情都很好，以后多和他玩玩。”
“嗯。”
晚上九点，周京麒回到别墅。
上电梯正好碰到小蝶下楼，他问：“小姐呢？”
“小姐睡着了。”
“这么早？”
小蝶解释，“嗯，今天林家兄妹过来了，小姐和他们玩了大半天，应该是累着了，所以睡得早。”
周京麒没再说什么，径直上二楼，进书房。
打开电脑，调取白天别墅各处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