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石文学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第3章

江柔小心翼翼地跟在霍辞舟身后。

男人腿长步子大,她一路小跑都没能跟上,最后只能落在后边。

霍辞舟大概是嫌她慢,没等她就直接先进了屋。

“哎哟,小赵,这就是老家送来那个?”

房门刚开,一道尖细的女声就传了过来。

江柔心头一跳,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布拉吉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正站在台阶上,眼神像刀一样把江柔从头刮到脚,小皮鞋跟在地上敲得哒哒响。

她在老家听说了,霍首长有个妹妹,也在这块上班。

霍美兰嫁给了百货大楼的一个事,平时最是势利眼,听说哥哥要找保姆,那是一百个不放心,生怕老家来的穷亲戚占了便宜。

“是,霍事,这就是江柔同志。”赵天宇赶紧介绍。

江柔走上前,柔声叫人:“您好,我是……”

“行了行了,别靠我这么近。”霍美兰嫌弃地用手掩住口鼻,往后退了两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一身的馊味儿,坐了一路火车没洗澡吧?我说小赵,你怎么也不带她去澡堂子冲冲再领回来?也不怕把家里弄得全是虱子。”

“还有那鞋,脏死了,别把我家地板给踩坏了。”

赵天宇有些不忍心,刚想替江柔说句话,却见江柔自己先动了。

她没有像一般村姑那样羞愤低头,而是把包轻轻放下,抬起那张只有巴掌大、却白得发光的小脸,声音软糯,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局促:

“您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路太远,鞋确实脏了。”

说完,她当着两人的面,弯下腰,直接把那双旧布鞋给脱了。

霍美兰原本是想给她个下马威,让她难堪,可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直了。

那双布鞋虽然破,可里头裹着的脚却白得扎眼,像是刚出水的嫩藕,脚趾圆润可爱,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那强烈的视觉冲击让霍美兰嫉妒得发狂,也让随后跟出来的霍辞舟眉头紧锁。

没有农村妇女的大脚骨,也没有茧子,天生就是一双富贵脚。

霍美兰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这穷酸丫头,怎么长得比她这个城里人还细皮嫩肉?

霍辞舟先进了屋子,还洗了把脸。等了片刻没见人来,只能走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他低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人,而是那双赤着的、雪白的脚。

霍辞舟眉头微皱,视线顺着纤细的脚踝往上,掠过那衬得更宽大的裤管,最后停在江柔那张看似无辜的脸上。

江柔立刻缩了缩肩膀,双手揪着衣角,这时才感到自己实在太莽撞。

“首长,我怕弄脏地板,就脱了鞋……”

她这副模样,既委屈又隐忍,像是一只被欺负狠了却不敢吭声的小白兔,偏偏那股子媚态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哪怕是受气,也透着股勾人的劲儿。

霍辞舟喉结滚了滚,心头莫名烦躁。

这女人,怎么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正经的娇气。

霍辞舟冷冷扫了一眼霍美兰:“美兰,少在那摆谱。让人进去。”

霍美兰气得咬牙:“哥!我这是替你讲卫生!”

“行了行了,脱了更像个叫花子。”霍美兰把一双男士旧拖鞋踢过去,“赶紧穿上!”

“小赵,你回师部。”

霍辞舟没理妹妹,转身进屋,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给江柔,“进来。把鞋提上,别光着脚到处跑,像什么样子。”

江柔乖巧地应了一声是,提着破布鞋光脚踩进大拖鞋里。

进了屋,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这小洋楼内部比外面看着还要宽敞,挑高的屋顶让空间显得有些空旷。

客厅中央摆着一套黑色的人造革沙发和沉重的实木茶几,都是部队统一配发的样式,透着股肃穆气息。

雪白的墙面上只挂了一幅巨大的军区地图,除此之外别无装饰。

上下两层的小洋楼,房间还是挺多的,霍辞舟和两个孩子的房间在二楼。

霍辞舟指了指一楼靠北的小房间:“你就住这儿。丑话说在前头,我不管你是谁介绍来的,在我这儿,不养闲人。要是连孩子都带不好,立马走人。”

江柔赶紧点头,眼神清澈又认真:“首长放心,我在家惯了农活,什么苦都能吃,一定会把家里收拾得净净,带好孩子!”

她必须要留下。

只要能在这个家待下去,每个月有工钱拿,她就能攒钱去学门手艺,彻底摆脱那个吸血的家,再也不用回去嫁瘸子。

霍辞舟冷哼一声,睨了她一眼,转身进了书房。

见哥哥态度冷硬,霍美兰心里那口恶气才顺了点,幸灾乐祸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指手画脚。

“那个谁,江柔是吧?别以为进了门就是客。我哥这人爱净,眼里揉不得沙子。这桌子、地板,还有窗户缝,都给我擦净了!”

江柔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开始活。

霍美兰光说让她活,那些工具也不指明了在哪,而霍首长也不在,江柔只能自己摸索。

幸好这家说大、也不算特别大,在江柔的房间边上就是杂物间,她从里面翻出了抹布、扫把等工具。

她活很卖力,为了擦的更净,甚至跪在地上擦地板。因为太专注,被洗得有些宽松的领口微微下垂,随着手臂的摆动,那一抹雪白的丰盈若隐若现。

没一会,江柔就出了汗。

汗水打湿了鬓角的碎发,几缕发丝黏在红扑扑的脸颊上。因为有些口渴,她时不时伸出的舌尖舔一下涩的嘴唇。

这一幕落在一直暗中观察的霍美兰眼里,那就是裸的。

“哎!你瞎擦什么呢?”霍美兰看不下去了,瓜子皮吐了一地,“没看见我这儿有瓜子皮吗?过来扫了!”

江柔毫无怨言,赶紧拿着扫把过去扫,顺便倒了杯水递过去,柔柔笑道:“霍事,您喝口水。”

她想和霍美兰搞好关系,毕竟这是主家的亲戚。

霍美兰哼了一声,伸手去接。

就在两人手指相碰的瞬间,霍美兰看着江柔那双比自己还嫩的手,心里不爽,故意手一滑。

啪!

玻璃杯摔得粉碎,热水溅得到处都是。

“哎哟!烫死我了!”

“你这手怎么拿的杯子?一点都不稳当!”

霍美兰恶人先告状。

书房门猛地被拉开,霍辞舟黑着脸走出来:“吵什么?”

第一天来到别人家做保姆,就把杯子摔碎了,还险些烫着人。

江柔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这工作要保不住了。

她慌乱地蹲下身去捡碎片,声音都在发抖:“对不起首长,是我笨手笨脚……”

她内心发慌,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直接伸手去抓那些尖锐的玻璃碴子。

嘶的一声,指尖瞬间被划破,一颗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那滴血,在葱白的手指上格外刺眼,红与白的极致对比,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冶。

江柔疼得缩了一下,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那副可怜的模样,简直能把男人的魂都勾走。

霍美兰正要骂人,话都到嘴边了,被这一出给堵了回去,不高兴地大叫着举手给他看:“哥!是她烫我!你看我的手都红了!”

霍辞舟的目光却定格在江柔的手指上,眼神暗了几分。

苦肉计。

这是霍辞舟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刚才还好好的,他一出来手就被划破了?

还摆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

阅读全部

相关推荐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