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时沉寂,空气重得能拧出水来。
郭芙被母亲当众呵斥,俏脸涨得通红。
她指着杨过的手都有些发抖:“娘!你偏心!”
“大武小武都看见了,这小子刚才还在偷看您,哪里病重了?”
“他分明就是装的,想要逃避爹爹考校武功!”
大武武敦儒也在一旁拱手,老实巴交地补充道:“师娘,芙妹或许心急了些,但杨……兄弟前几还与我等一同练功,身子骨很是硬朗,这病症来得确实蹊跷。”
小武武修文则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是啊师娘,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郭伯伯要考校武功的时候病倒,莫不是怕在爹爹面前露怯,故意使的苦肉计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若是换做从前的杨过,早已跳起来反唇相讥。
但此刻的杨过,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惨白的嘴唇轻微哆嗦着。
他没有辩解半句。
只是将被角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刻意将骨节都绷紧了,强行让眼中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来。
黄蓉看着杨过这副隐忍受辱的模样,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他刚才烧得迷迷糊糊喊娘的场景。
孤苦无依,寄人篱下,还要被同龄人排挤猜忌。
这孩子的心里该有多苦?
黄蓉心口蓦地腾起一团燥火。
那护着幼崽的母性本能压倒了一切。
“够了!”
黄蓉厉喝一声。
声音中夹杂着几分精纯内力,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过儿是我亲自把脉诊断的,体内寒热交替,乃是内息走岔之兆,难道我的医术还不如你们几个?”
黄蓉凤目含威,冷冷扫过大小武,最后定格在郭芙身上。
“芙儿,你太让我失望了,带着大小武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来打扰过儿养病!”
郭芙从未见过母亲发这么大的火,眼圈一红,跺了跺脚,哭喊道:“娘你坏死了!”
她转身跑了出去。
大小武面面相觑,吓得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门扇关上,屋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黄蓉轻叹一声,转身看向杨过。
她眉眼间的威严褪去,只余下无奈与柔和。
黄蓉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去探杨过的额头。
手却在半空中悬了片刻,脑中闪过方才指尖相触的温热。
“过儿,莫要怪你芙妹,她是被我和你郭伯伯宠坏了。”
黄蓉说话间终究还是落下了手,只是这次触碰极快,一沾即分。
杨过却在这时挣扎着撑起上身。
看样子是想下床道谢,他哑声道:“多谢郭伯母为我正名……”
话未说完,他上身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床外栽去。
黄蓉没来得及多想,本能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半个身子都扶进了自己怀里。
少年温热的身体撞入怀中。
结实又带着病中的绵软,一种从未有过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
杨过的脸恰好埋在黄蓉柔软的小腹处。
鼻尖触碰到那柔滑的布料。
属于熟美妇人特有的幽幽体香钻入鼻孔,比刚才更加浓郁,更加醉人。
“叮!检测到大面积肢体接触(怀抱),持续获得经验值!当前效率:20点/秒。”
杨过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将脸埋得更深。
他鼻翼翕动,贪婪地呼吸着那股香气。
随即才如梦初醒般,慌乱地想退开。
却又因为力气不济,再次跌回黄蓉怀里。
“郭伯母……对不起,我……我没力气……”
少年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黄蓉近在咫尺的俏脸。
眼中带着几分不曾沾染尘俗的纯真,脱口而出:“伯母,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是桃花的香气。”
黄蓉的身体倏然绷紧。
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连耳都漫上了红晕。
她活了三十多年,听过无数恭维。
却从未有个男子敢在如此近的距离,用这种既纯真又带着隐晦占有欲的语气评价她的体香。
而且,这还是个小她一辈的少年!
“胡……胡说什么!”
黄蓉羞恼地轻斥一声,想要推开杨过。
但看着少年那双不见半分邪念,只有全然依恋的眼睛,那句轻浮的责骂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杨过见好就收,即刻垂下头。
他眼眶登时红了一圈,声音哽咽:“对不起伯母……过儿失言了,只是……以前我流浪的时候,只有在梦里才闻到过这种味道。”
“我一直以为,那就是娘亲的味道……”
黄蓉心中刚筑起的那点羞恼与防备,顷刻间瓦解。
只剩下满腔的酸楚与怜惜。
“傻孩子……”
她叹了口气,不再推拒,反而伸手轻轻揽住了杨过的肩膀。
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轻抚着他的发顶,柔声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伯母……会像娘一样疼你的。”
杨过顺从地靠在那片丰腴柔软之中,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此时,黄蓉端起一旁的药碗。
她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试了试温度,才送到杨过嘴边。
“来,喝药。”
勺子边缘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湿润与温度。
杨过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舌尖若有若无地,在勺底轻轻一卷。
黄蓉只觉得指尖窜过一阵酥麻,心口也跟着乱跳了一记。
她连忙收回了勺子。
“叮!检测到黄蓉心防大幅度松动,好感度突破!获得馈赠天赋,【过目不忘】!”
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直冲天灵。
杨过只觉得脑海豁然开朗。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无论是黄蓉脸上细微的绒毛,还是药碗上繁复的纹路。
每一个细节都能烙印在脑海里,再也不会忘记。
他咽下苦涩的药汁。
心底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甜意与满足感,缓缓满溢开来。
这桃花岛主的软饭,果然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