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不小心跟自己暗恋了十一年的人睡了,然后他们结婚了。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孟沅坐在床边,紧张到攥着睡裙的骨节都泛了白。
一周前她博士毕业,师门组织了一次聚餐。饭后有人提议去酒吧,孟沅不爱凑热闹,奈何师门难得聚齐,她不好扫大家的兴。
深知自己酒量不行,在大家的极力劝说下她也就只喝了一杯果酒。
然而这一杯酒的威力比她想象中还大。
从酒吧出来她就头晕得厉害,回住处少说要一个小时,以当下的状态来看并不安全,她当机立断在最近的酒店开了间房。
洗完澡躺上床,她的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滴——
门从外面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闯进了房间。
孟沅翻身,在朦胧中也立马分辨出来人是谢敬生。
是她十五岁一直暗恋到二十六岁的人,她不会认错。
“又做梦了啊。”她喃喃低语。
静等谢敬生走到床边,她起身扑进了他怀里。
他惊愕转头,湿热的唇堪堪擦过她的耳朵,孟沅背都酥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梦到谢敬生,却是触感最清晰、身体最燥热的一次。
不知道今天是哪里来的冲动,既然都梦了,那梦个大的又如何。
她大着胆子捧住谢敬生的脸,对准他的唇就要吻下去。
只差一点点,他身体后仰躲开了。
“谁?”谢敬生开口就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冽。
孟沅有些委屈,“怎么梦里还这么冷冰冰的。”
“孟沅?”
“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哪怕是一点点……”
说着她掐指比了比,觉得第一次比得太多显贪心,她将拇指往前挪了一些,真的只剩了一点点。
“这么一点点也行啊。”
“孟沅。”
“不行。”她环住谢敬生的脖子强行将他往身边拉,“这是我的梦里,你必须对我温柔一点。”
“梦里?”
孟沅晃晃头,眼前还是迷蒙一片,
“就是梦里。”
得出结论,她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伸手抚平了谢敬生紧蹙的眉头,指尖一寸寸往下,从鼻梁、鼻尖、唇、下巴……
再往下,
谢敬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吞咽声在黑暗中尤为清晰。
孟沅手悬在半空中,微微偏头盯着他。
他呼吸急促,口跟着起起伏伏,平整的衬衫被撑出了弧度。
作为一个优秀的医学生,她对人体是有些研究的,
她很确定,衬衫之下的肌一定是饱满又漂亮的。
脑子还在思考,手已经伸过去精准地覆在了谢敬生的上。
他的反应很快,立马就钳制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行,压低了也掩藏不住其中的欲念。
孟沅转了转眼睛,飞速凑过去在谢敬生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的一下,他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道到底是爽的还是疼的。
坏事得逞了,孟沅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孟沅,我是谁?”
“你是……”她捧着他的脸看了好半晌,旋即笑了起来,“你是我男人啊!”
很模糊的回答,谢敬生不喜欢。他扼住孟沅的下颌,让她不得不和他对视,
“孟沅,我是谁?我的名字是什么?”
啵——
回应他的是孟沅的吻,动作很快,狠狠地从他的唇上碾过,却又立马撤开。
“孟沅——”再开口时谢敬生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嗯?”她咬着他的耳朵说话,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游走,“你不热吗?你不想吗?”
她迫切想要解开他的领带,但拽得歪歪扭扭的都还没解开,急得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为什么解不开呀。”
慌乱中她的手撞到了他的下腹,谢敬生闷哼了一声,额角的青筋直跳,呼吸早就乱得不成章法。
“哥哥,你帮帮我呀~”孟沅撒娇,在他唇角亲了亲。
这个称呼让谢敬生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孟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但是孟沅嫌他啰嗦。反正是在梦里,顾虑那么多什么。
撑着他的肩膀,趁他不注意,她直接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两个人一起陷在松软的被子里,孟沅翻身跨|坐在了谢敬生的腿上,对准他的唇就咬了下去。
谢敬生吃痛,反应过来后立马反客为主。
他轻易解开了领带,将孟沅的手腕反绑在了头顶。
吻凶悍又急促地落下,唇齿交缠,衣物散落了一地,暧昧持续蔓延。
“孟沅,”谢敬生抚过她染上情|的脸颊,“你现在还可以说不。”
孟沅仰起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在他的耳边用气声故意勾他,“哥哥,我想|要|你。”
理智的弦彻底绷断,氛围彻底走向了失控。
对孟沅而言,这是场无尽的美梦。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讲完事情挂了电话,她合眼打算再回味回味,这才惊觉自己身上未|着|寸|缕,以及,她的腰上横着一条手臂。
轰——
瞬间宛如五雷轰顶,瞌睡也彻底醒了。
昨天晚上竟然不是梦???!!!
那她睡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