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总是来得缠绵,像一层薄纱裹着整座小城,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梧桐叶,也敲打着放学路上行人的伞面。微雨背着书包走在人行道上,浅色的帆布鞋踩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裤脚被濡湿了一小块,带着微凉的触感。
她的名字叫微雨,仿佛天生就与这样的天气有着羁绊。此刻她正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注意力全放在避开那些深浅不一的水洼上——这条路她走了三年,从高一到高三,最棘手的就是靠近小区那段陡坡。坡道长约百米,没有台阶,只有被行人踩得光滑的泥土路,平里尚且容易打滑,雨天更是暗藏风险,路边长满了青苔,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教人心里发紧。
还有半个月就是期中考试,最近复习压力大,微雨昨晚熬夜刷题到凌晨,此刻脑子还有些昏沉。她抬手揉了揉太阳,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些,想早点回家喝杯热姜茶暖暖身子。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一滑,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嘶——”
尖锐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微雨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树,才勉强没有摔倒。她低头看去,只见右脚的帆布鞋已经歪到了一边,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像个发面的馒头,泛着不正常的红。
雨水还在往下落,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带着湿冷的黏腻感。微雨尝试着挪动脚步,可刚一用力,钻心的疼就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条路位置偏僻,放学高峰期已经过去,此刻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她掏出手机想给妈妈打电话,却发现屏幕上只剩下一格电,刚按下拨号键,手机就黑屏关机了。微雨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冷风夹杂着雨水吹过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踝的疼痛似乎也被放大了几分。
“微雨?”
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几分急切。微雨猛地回头,只见江辰宇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不远处的路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穿着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校服外套,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眼神清亮而专注。
微雨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和江辰宇是同班同学,也是曾经的邻居。小时候两人形影不离,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在巷口分享零食,江辰宇总是像个小骑士一样护着她。可初三那年,江辰宇的爸爸工作调动,全家搬去了另一个城市,两人渐渐断了联系。直到高三开学,他突然转回来,重新坐在了她斜后方的座位,熟悉又陌生。
重逢后的子里,两人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会在她忘记带笔时,默默递过来一支;会在她被老师提问卡壳时,悄悄在草稿纸上写下提示;会在放学路上,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直到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微雨都看在眼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痒痒的,却又因为太久的疏离,不好意思主动靠近。
此刻,看到江辰宇,微雨的第一反应是躲开。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更不想麻烦他。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没、没事,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
江辰宇却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他快步走上前,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落在微雨身上的雨水。他的目光落在她肿起来的脚踝上,眉头瞬间皱紧,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都肿成这样了还叫没事?能不能动?”
“有、有点疼,应该……应该没什么大碍。”微雨咬着下唇,尝试着再挪动一步,可脚踝处的疼痛瞬间加剧,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也晃了晃。
江辰宇见状,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带着暖意,让微雨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别逞强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这条路本来就难走,你这样本没办法回家。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微雨连忙摆手,脸颊有些发烫,“太麻烦你了,我再等等,说不定妈妈会过来接我。”其实她心里清楚,妈妈今天加班,本没时间来接她,可她就是不想麻烦江辰宇。
江辰宇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神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你手机都关机了,怎么联系你妈妈?而且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等下去你脚只会更严重。听话,我送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好歹也是老同学,这点忙不算什么。”
微雨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那点犹豫渐渐被瓦解。她知道自己现在确实别无选择,只好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那……那就麻烦你了。”
江辰宇见状,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些。他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微雨把歪掉的鞋子整理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忍一下,我先扶你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会儿。”他说着,扶着微雨的胳膊,慢慢将她带到路边的台阶上坐下。
微雨坐下后,脚踝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她看着江辰宇蹲在自己面前,仔细观察着她的脚踝,眉头依然皱着:“看起来像是崴到筋了,可能有点轻微骨裂,回家后一定要用冰敷,明天最好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嗯,我知道了。”微雨乖乖点头,目光落在他的发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江辰宇站起身,将自己的伞递给微雨:“你拿着伞,我背你。”
“背、背我?”微雨愣住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了,你扶着我慢慢走就好。”
“不行,”江辰宇毫不犹豫地拒绝,“这段陡坡全是泥路,雨天太滑,我扶着你走,万一再摔倒就麻烦了。而且你现在走路都疼,怎么慢慢走?”
他说着,不等微雨反驳,就转过身,微微弯腰:“上来吧,我力气大,背你没问题。”
微雨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心里既紧张又有些期待。她犹豫了半天,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快点,雨越下越大了。”江辰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催促,却又不失温柔。
微雨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江辰宇的后背很宽阔,也很温暖,隔着薄薄的校服外套,微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雨后青草的清新气息,很好闻,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江辰宇伸手托住她的大腿,轻轻一用力,就将她稳稳地背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她,起身的时候还特意放慢了速度,确认她坐稳了才迈步往前走。
“还好吗?有没有弄疼你?”他轻声问道,声音就在微雨的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耳朵瞬间红了。
“没、没有,挺好的。”微雨的声音细若蚊蚋,她下意识地将脸颊往他的背上贴了贴,感受着他身上的暖意,心里甜甜的。
江辰宇的步伐很平稳,即使走在泥泞的陡坡上,也没有丝毫晃动。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踩得很扎实,避免滑倒。微雨双手轻轻环着他的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又怕勒到他,手指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微雨举着伞,尽量将伞面往江辰宇的方向倾斜,想要遮住落在他身上的雨水。可江辰宇似乎察觉到了,说道:“不用管我,你自己别被雨淋到就好。”
“可是你的头发都湿了。”微雨小声说道,看着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男生淋点雨不算什么。”江辰宇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
微雨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伞又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只有雨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温馨。
微雨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陡坡上,这条路她走了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得如此仔细。泥泞的路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脚印,路边的青苔被雨水冲刷得格外鲜亮。她能感受到江辰宇每走一步,大腿都在用力,后背的肌肉也在微微紧绷。
“江辰宇,”微雨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你累不累?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不累,”江辰宇的声音依旧平稳,“这点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以前我爸带我去爬山,比这陡多了,我还背着背包呢。”
微雨听着他的话,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即使是这样,她也觉得很感动。
“对了,”江辰宇突然说道,“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今天早上看你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打哈欠。”
微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嗯,昨晚刷题刷到有点晚。”
“下次别熬那么晚了,”江辰宇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又充满了关心,“身体最重要,学习也不能太拼了,劳逸结合才行。”
“我知道了,”微雨乖乖点头,心里却有些甜滋滋的,“谢谢你关心我。”
江辰宇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微雨心里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既有几分失落,又有几分庆幸。失落的是,他们之间似乎只停留在朋友的层面;庆幸的是,至少他们还是朋友,还有重新靠近的机会。
她想起小时候,两人也是这样一起上下学。那时候江辰宇还没有这么高,每次过马路,他都会紧紧牵着她的手,像个小大人一样说:“微雨,跟着我,别乱跑。”有一次她不小心摔倒了,膝盖擦破了皮,江辰宇也是这样背着她回家,一路上还不停地安慰她,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他们都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和高大挺拔的少年,中间还错过了那么多年。微雨心里有些感慨,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江辰宇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
“没什么,”微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就是觉得,好久没有这样了。”
江辰宇沉默了片刻,说道:“是啊,好久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却又带着几分温暖。微雨能感受到江辰宇的后背似乎也绷紧了几分,她知道,他心里也一定在想着过去的事情。
“对不起,”江辰宇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初三那年,我走得太匆忙,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你告别。”
微雨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红了。初三那年,江辰宇突然转学,她也是后来才从妈妈那里得知消息的。那时候她心里又难过又生气,难过的是最好的朋友突然离开,生气的是他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都过去了,”微雨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还是努力装作平静,“我知道你那时候也是没办法。”
“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不好,”江辰宇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
微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江辰宇的校服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知道,江辰宇的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思念和愧疚。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直都在想念他呢?这些年,她时常会想起两人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想起他温暖的笑容,想起他保护她的样子。
“我也很想你。”微雨的声音哽咽着,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江辰宇的脚步停住了,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微雨脸上,眼神温柔而专注,带着几分惊喜,又带着几分心疼。“真的吗?”
微雨用力点头,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嗯,一直都很想你。”
江辰宇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温柔的触感。
“别哭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微雨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思念瞬间爆发出来,她忍不住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了江辰宇的脖子,将脸颊埋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哭了起来。
江辰宇感受到她的拥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宠溺。
雨水还在往下落,伞掉在了地上,被风吹得滚到了一边。可两人都没有在意,只是沉浸在彼此的情绪里。微雨哭了很久,将这些年的思念、委屈、难过都哭了出来,而江辰宇就一直静静地背着她,耐心地安慰着她。
等微雨哭够了,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才不好意思地从江辰宇的肩膀上抬起头,脸颊通红,眼睛也肿得像核桃一样。“对不起,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
“没事,”江辰宇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能让你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比什么都好。”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伞,重新递给微雨,然后继续背着她往前走。这一次,微雨的双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脸颊也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暖意和沉稳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江辰宇,”微雨轻声说道,“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好,”江辰宇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再也不分开了。”
陡坡渐渐走到了尽头,前面就是平坦的柏油路。江辰宇的步伐也变得轻快了一些,他背着微雨,沿着柏油路慢慢往前走,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身子,可他却毫不在意。
微雨看着他湿透的衣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说道:“江辰宇,你放我下来吧,前面的路好走了,我自己能走。”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你家了。”江辰宇说道,“万一再崴到脚怎么办?”
微雨只好不再说话,乖乖地趴在他的背上。她能感受到周围邻居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羡慕,还有几分八卦,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心里甜甜的,充满了幸福感。
很快,就到了微雨家所在的小区楼下。江辰宇慢慢将她放下来,扶着她站稳。微雨的脚踝还是有些疼,但比刚才好多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微雨抬起头,看着江辰宇,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应该的。”江辰宇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肿起来的脚踝上,“回家后记得用冰敷,明天一定要去医院看看。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去?”
“不用了,”微雨连忙摆手,“我妈妈明天会陪我去的,不用麻烦你了。”
江辰宇见状,也没有强求:“那好吧,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的手机记得充电。”
“嗯,我知道了。”微雨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楼道口,雨水还在往下落,雨水还在往下落,气氛有些微妙的暧昧。微雨看着江辰宇湿透的衣服和头发,心里有些舍不得让他就这样走了。
“你要不要上来喝杯热水?”微雨鼓起勇气说道,“顺便把衣服擦,不然会感冒的。”
江辰宇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啊。”
微雨扶着墙壁,慢慢走进楼道,江辰宇跟在她身后。楼道里没有灯,有些昏暗,江辰宇下意识地伸出手,扶着微雨的胳膊,生怕她摔倒。
到了家门口,微雨掏出钥匙打开门,把江辰宇让了进去。“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再找条毛巾给你。”
“好,”江辰宇点了点头,目光在房间里打量了一番。这里他小时候经常来,可现在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微雨很快就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过来,递给江辰宇:“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然后又拿来一条净的毛巾,“你擦擦头发和衣服吧。”
“谢谢你。”江辰宇接过热水和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喝着热水,心里暖暖的。
微雨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甜甜的。“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件我爸爸的衣服,你先换上,不然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
不等江辰宇拒绝,微雨就起身走进了卧室。很快,她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外套走了出来:“这是我爸爸的衣服,你先换上吧,虽然可能有点大,但总比穿着湿衣服强。”
江辰宇看着她递过来的衣服,心里充满了暖意。他点了点头,接过衣服:“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微雨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件外套确实有点大,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松,袖子也长了一截,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带着几分可爱。
“是不是很难看?”江辰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有,挺好看的。”微雨笑着说道,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江辰宇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里也跟着变得温暖起来。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大多是关于学习和学校里的事情,偶尔也会聊起小时候的趣事,气氛轻松而愉快。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辰宇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嗯,好。”微雨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舍不得,“路上小心点,记得打伞。”
“知道了。”江辰宇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看着微雨,眼神温柔而专注:“微雨,明天见。”
“明天见。”微雨笑着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江辰宇走后,微雨关好门,靠在门板上,脸上依然带着甜甜的笑容。她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脚踝,虽然还有些疼,可心里却充满了幸福感。
她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崴脚,就像是一场命中注定的邂逅,让她和江辰宇重新靠近,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而那段被雨水打湿的陡坡,也成了他们感情升温的见证,承载着满满的温暖和爱意。
微雨走到窗边,看着江辰宇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心里暗暗想着:以后的路,有他陪着,一定会很幸福。而江辰宇背着她走过陡坡的画面,也会成为她记忆中最温暖、最珍贵的回忆,永远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