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的反应已经验证了江苡初心底的猜测。
她就说嘛,这么小众的姓,又都是军人,哪有那么轻易撞上。
梁母担心江苡初,问她:“你妈妈和妹妹还不知道你跟应征的事吧?”
要是知道,今天这亲是无论如何也退不成的。
江苡初点头:“不瞒您说,我也是刚猜到。”
看出来了。
梁母叹了口气,有些替江苡初发愁。
就看今天江家偏心那个架势,这事爆出来,小丫头可有委屈要受了。
“不过阿姨有办法。”
梁母拉着人坐下,商量的语气问江苡初,“当不成我儿媳妇,要不然初初给我当闺女吧?”
这么漂亮的小丫头,江家不稀罕要,她可喜欢呢。
梁母说:“你要是答应,一会你梁叔叔下班咱们就认个亲。”
……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江苡初眨了眨眼。
梁母也没催,“要不你回去想想也行。”
“不用!”
江苡初也是个痛快人。
前世亲缘浅薄,这世更是摊上一个颠婆亲妈,多个人疼自己,江苡初高兴都来不及呢。
直接改口道:“妈。”
“诶!”
梁夫人应了一声, 心里乐开了花。
“阿珩在屋里起不来床,先不管他。”
“初初你多大?”
“21。”
“几月生呢?”
“八月初。”
“那比阿楹小,阿楹是四月的,这两天在部队拉练,等她回来我就让她去找你这个妹妹。”
江母说过,梁家一儿一女。
女孩叫梁楹吗?真好听的名字。
“好。”江苡初点头。
突然多了个姐姐,她高兴。
“那今天吃完晚饭再回去。”梁母说。
“认亲要有仪式,今天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咱们先在家里吃饭庆祝一下。”
“好。”江苡初点头。
比起对着江家母女的脸,她更喜欢跟梁母待在一处。
阿姨准备晚饭。
家里有喜事,她特意做了道四喜丸子。
梁母给梁团长打了个电话,刚一到下班时间就把人喊了回来。
梁珩惹事闹的,梁团长一接到电话心都忽悠一下子。
急匆匆进门,以为家里出了大事。
梁母笑着点头:“是大事。”
“不过是大喜事。”
她拉过江苡初给爱人介绍,“初初,就是昨天救你儿子那丫头,我要认她当闺女!”
梁团长年近五十,方脸,看着很硬汉的味道。
听见是要认闺女,松了口气。
看向妻子眼神温柔宠溺:“家里的事你定。”
梁团长说完,摸了摸兜。
“回来得急,没准备礼。”
“礼不急着给。”
梁母笑,“反正江家那头还得正式吃顿饭呢,退江思柔的亲,认初初的亲。”
这前后反差,江苡初听着都觉得爽。
很难想象到时候江母脸会黑成啥样。
梁团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轻声跟妻子说了句:“胡闹。”
“你这么打江致远的脸,以后初初在家里能有好子过?”
“到时候,江家可未必会同意初初认我们当爹妈了。”
逞一时之气没必要。
梁母想想觉得也对。
这么好的家庭氛围影响着,江苡初心都暖暖的。
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没事,他不同意可以做小。”
反正江致远也没尽过抚养义务,说她是小爹养大的没毛病吧?
梁母被逗笑了。
一顿饭,三口人吃得很和谐。
天色太晚,留江苡初待太久也不好。
送人回家之前,梁母问梁团长,“你明天晚上没事吧?认亲的事宜早不宜迟。”
“再大的事能有媳妇的事重要?”梁团长抓过梁母手背,“就订明天。”
临走还被喂了一嘴狗粮。
梁团长司机亲自送江苡初回的家。
客厅灯关着。
一楼漆黑一片。
听见开门响,阿姨从屋里出来,见回来的人是江苡初,敷衍地打了句招呼掉头要走。
“她们人不在?”
保姆说:“去跟应家吃饭了。”
那这事有意思了。
江苡初把梁母送的东西放回房间,一头钻进空间。
黑市上买的种子,昨晚刚种下去,今天就发芽了。
这灵泉水果然神奇。
把脸整个扣在灵泉里,江苡初心想,按照这个速度,可能一个礼拜,她的肤色就能养出来了。
泡了半个小时。
听见楼下一家三口回来的声音,江苡初从空间里出来。
“人回来了?”江思柔把手里礼盒递给保姆拿,往楼上看了一眼。
保姆点头:“回来了。”
“回来时手上还拎着好多东西,应该是梁夫人送的。”
呵。不受重视真是谁都能在背后告她一状。
擦净脸上水滴,江苡初打开梁母今天送她的那套护肤品,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拍。
门被敲响。
江思柔依旧是推门直接进。
看见江苡初梳妆台上的礼盒,她厌恶地皱了皱眉。
“江苡初,你能不能别谁给你东西都要,小家子气!说出去丢我们一家的人!”
“你嫌丢人,你回乡下去不就丢不着了。”
说话时,江苡初眼神都没分给江思柔一个。
江思柔被怼的脸都白了。
身后响起脚步。江母从楼梯上来。
江思柔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姐,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明天就回乡下,对不起!”
“柔柔你哭什么呢?”
刚进门时还欢天喜地的呢,这么一会功夫怎么就哭上了。
江母二话不说,冲到江苡初面前,“江苡初你又想什么!”
“妈。”
江思柔跟进门,拉着江母袖子,瘪了瘪嘴,“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说的对,我不是您亲生的,没立场管她的事。”
“梁阿姨给她礼物,收不收是她自己的事。”
三言两语间,江母就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苡初!”
桌上成套的护肤品礼盒。
江母看见脸色都变了,“谁让乱收东西的?你是要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