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被扇到一侧。
没想到江苡初在家里都敢动手,江思柔人被扇懵了,侧着头,半天没有动作。
辣的灼烧和刺痛感传来,她才捂着脸,转过头,看向江苡初。
“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铆足了劲,江苡初揉着手腕,轻轻一挑眉。
“就你会顺口溜?”
“你妈就教你死鸭子嘴硬了,没教你好狗不挡路吗?”
“怎么了怎么了!”
江母听见动静从楼上冲下来。
楼上都听见了。
江苡初对自己的手劲表示很满意。
看来这灵泉水没白喝。
江母下来,江思柔一秒哭得岔气。
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五指分明,肿起一大片,都不用说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就是答案。
“江苡初!轮得到你在这放肆!”
江母也没想到在家里江苡初都敢动手。
撸着袖子就要甩回来。
“反了天了!我今天非要教教你规矩!”
江母手臂挥向半空。
缝隙里,江思柔眼底闪过得意的笑。
掌风带动气流,江苡初发丝轻轻飘起。
却没有预料之中的巴掌响。
江苡初没用什么力气就推开了江母的手臂。
“不用你教。”
她勾了勾唇,“你今天敢跟我动手,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一边说话,她一边挽着袖子上前。
冷厉的目光在江母和江思柔脸上划过。
一个是养尊处优的阔太太,一个要负责装可怜。她现在喝了灵泉水,一人打两个都不在话下。
“我看你敢!”
江母腮肉抽动。
保姆闻声赶来。
江苡初似笑非笑地瞥过去一眼:“怎么?你也要加入?”
保姆缩了缩脖子。后退着摇头。她是来赚钱的,可不是来挨打的。
僵持间。
门口进来人了。
家里昨天勉强安静了一天,今天又闹起来了。江致远鞋都没换就开始头疼起来。
“哭哭啼啼的,又怎么了。”
江思柔也知道江致远看中血缘。
怯声喊了了句,“爸。”
江致远“嗯”了一声,盯着她脸上肿的一片看了两秒,又去看江苡初。
皱了皱眉,“初初,在家里不能动手。”
“哦。”江苡初应付了一声。
客厅里半晌都没人再说话。
江母不同意了,冲下楼梯抓着江致远胳膊问:“就一句不能动手就完了?”
“不然呢?”江致远头疼地捏着眉心,问江母:“那让柔柔打回来?还是你打回来?”
江母梗着脖子,“当时是——”
“闭嘴吧!”
江致远冷声打断。
江母不闭嘴,尖叫:“不!我凭什么闭嘴!我现在连管教孩子都不行了?”
结婚二十余载,一儿一女的教育从来都是她做主。
可自从江苡初到这个家,江致远就处处挑刺找茬。
积压了一周的憋闷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自己看看柔柔被打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你进门,她刚才还要打我!”
“闭嘴?我凭什么闭嘴!我今天非要问问,我这个当妈的是哪里对不起她江苡初!”
“咱们找她那么多年,把她从乡下接来京市,扒心扒肝的给她找个好婆家!”
“我教她大家闺秀的规矩,她不服管。就算她私下里嫁了个野男人,我都没少她一分钱嫁妆!”
“结果就是换来了她的得寸进尺!”
“江苡初,你自己说!我这个当妈的哪里对不起你!”
江母字字泣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过来,里面盛着想要把她拆吞入腹的恨意。
“你说话!”
江苡初垂了垂眸,冷嗤一声,低下头。
她总算明白江思柔的演技是从哪来的了。
好好的换嫁和利用,到江母嘴里就成了好婆家。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她却非要说成是教养。
可想而知,原主被忽悠着嫁给那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鳏夫之前,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一场洗脑。
可惜,她不像原主那么傻。
不,不是傻,是单纯。
人看重的东西不同。
原主从没有获得过爱,所以在知道身世后,才会对这个生母抱有幻想。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在养父母家受到的虐待是因为少了那层血缘。
她太天真了。
母爱不是人人都有。
其实江母有一句话说的对。
血缘重要,教育方式更重要。
江母和江思柔才是一路人。利益重要,面子重要,至于血缘,是不是亲生的……
呵呵……
答案不是摆在这了。
“江致远!”
江母又吼了一声。
说到底,她不过是因为这件事上江致远没有跟她站在一起而不满。
“现在我连管教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管教孩子?”
江致远沉声,打断了江母的歇斯底里。
鼻间挤出一声冷嗤,看向江思柔,“所以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孩子?”
保姆早早退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四人各站一个角落。
江思柔被江致远意有所指的一句话噎的脸色煞白。
江母也顿住了。
江致远吸了口气,说:“罗婉如。”
“我跟你说不止一次吧,姐妹不睦,都是父母偏心造成的。”
“我刚才进门时你在什么?你还有没有个当妈的样子?”
江母被一句话戳中肺管子,说不出反驳的话。
江致远又看向江思柔,“柔柔,接初初回来之前爸妈就跟你说过吧,这个家里无论谁来谁走,你的得到的爱都不会变。”
“爸爸不相信,你今天没有一点错,初初就会上手打你。”
江思柔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江致远看她一眼,收回视线,又看向江苡初。
“还有你,跟长辈动手是哪学来的规矩?”
“姐妹拌嘴能直接抡巴掌?”
合着是一人五十大板。
江苡初没说话。
江致远原也没指望能得到回应,沉着嗓子警告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今天先不说你。你回房间冷静一晚上,明天起来跟妈妈和柔柔道歉。”
一家之主发话。
江母再不情愿,也不敢说话了。
闹了这么一场,晚饭那三口人都没心情吃了。
只有江苡初没事人似的,一个人吃了一大桌子菜。
至于道歉?
那是不可能的!
之前愿意留在这儿是因为兜里没钱。
现在钱有了。那这江家,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不过偷偷走不是江苡初风格。
于是第二天一早……
江母还在熟睡中呢,突然,被保姆剧烈的敲门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