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礼见状，低哑道：
“你用的口红，什么牌子？可靠吗？有没有毒？”
温凝柚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
她想起今天出门前，方夕颜塞给她一支崭新的TF唇膏，说是品牌方送的试用，颜色很适合她。
但她没舍得拆，依旧用了自己那支9.9元三支还包邮的劣质唇釉。
只有最基础的润色效果，质地发，持久度也差。
她微微喘息，
“放心吧，用的国际大牌，是朋友送的。”
周宣礼“嗯”了一声，低声自言自语：
“难怪这么甜……”
温凝柚脸上一烫，别开了视线。
周宣礼却没有就此打住。
他抬起一只手，拇指轻轻抚过温凝柚微微红肿的下唇，命令道：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乱收别人的礼物。收之前，必须请示我。想要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
温凝柚抬眼看他，她点了点头，乖顺地回答：
“好。”
她似乎取悦了周宣礼，对方眼神柔和了些，
抬手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道：
“好乖。”
温凝柚清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深黯欲望，
心脏跳得更快，紧张道：
“要……在这里吗？”
楼梯间绝非适宜的场所。
但话问出口，温凝柚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周宣礼闻言，眼神中那层欲望的薄雾渐渐退散。
声音平稳道：
“急什么？今天不做，先让我亲亲。”
说罢，再次低下头，吻住了温凝柚。
等最后一个漫长的吻结束后，
温凝柚的嘴唇已经发麻。
“走吧，送你回去。”
他拉过温凝柚的手，带着她离开了楼梯间。
车子一路安静地驶回京大。
周宣礼没有再说话，温凝柚也沉默地抱着依旧昏睡的方夕颜。
只是总有意无意地垂下脸，像是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到了学校门口，司机帮忙将方夕颜扶下车，
温凝柚低声道了谢。
周宣礼只是淡淡颔首。
最终，车子便无声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温凝柚几乎是用尽力气，才半扶半抱地把方夕颜弄回寝室。
其他室友似乎已经睡了，或是宿在校外。
她将方夕颜安顿到床上，盖好被子。
等自己躺到床上时，已经筋疲力尽。
温凝柚觉得自己脑袋晕晕乎乎的，发生的一切都荒诞离奇，像是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可当她拿起手机，看到账户里多出来的余额时，所有虚幻感瞬间被击碎。
温凝柚开始冷静地处理这笔意外之财。
先是把几个逾期警告最紧急的网贷还了一部分，止住了烦人的催收短信和电话。
然后又给催债催得最凶的两个亲戚的账户转了一些钱，备注了还款。
看着瞬间缩水不少的余额，她心里却奇异地松了一小口气。
剩下的钱，她盘算着，中秋节回老家时，可以去疗养院给外婆多买些营养品。
刚规划完，手机屏幕一亮，有消息弹出。
是周宣礼。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手还疼吗？】
温凝柚看着这行字，怔了片刻，回复：
【已经不疼了，谢谢周先生关心。】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便没了动静。
温凝柚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还有些肿胀刺痛的嘴唇。
犹豫了一会儿，她在表情包里翻找，选了一个最普通的“月亮”晚安表情，发了过去。
隔了大约两分钟，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复时，屏幕又亮了。
周宣礼：【早点休息。】
再无他言。
……
次，方夕颜在剧烈的头痛中悠悠转醒。
她捂着脑袋呻吟了好一会儿。
明白了昨夜大致经过后，方夕颜瞬间炸了起来。
“王八蛋！！衣冠禽兽！”
她不顾头痛猛地坐起，抓过手机就把孟的微信拉黑删除，连带电话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的犊子，长得跟三驴炮似的，居然想要嚯嚯老娘……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埋汰样！”
方夕颜是个东北姑娘，一生气，把自己苦心修正的东北口音又暴露出来。
她看向温凝柚依旧青紫肿胀的手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柚子，你的手！疼不疼？都是我不好……”
温凝柚摇摇头：
“没事，已经处理过了。就是希望方大小姐你以后长点心，靠谱一点，别再什么人的饭局都去，什么酒都喝了。”
方夕颜连连点头，抓着温凝柚没受伤的手保证：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在外面喝成这样了！这次多亏了你，还有……”
“那个……帮我们的人，是你朋友吗？咱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温凝柚含糊地应了一声，只说是自己曾经做认识的人。
方夕颜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温凝柚的嘴唇吸引，她凑近了些，奇怪地问：
“柚子，你嘴唇怎么这么肿？还有点破皮……是上火了吗？”
温凝柚下意识抿了抿唇，细微的刺痛。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道：
“嗯，可能吧。最近事儿多，有点上火。”
又略带嗔怪地看了方夕颜一眼，
“还不都是被你气的。”
方夕颜信以为真，更加愧疚了。
接下来几天，方夕颜一改往大小姐做派，竟然真的担负起了照顾她的责任。
在寝室里，给她剥柚子削苹果，还坚持帮温凝柚洗头发，尽管弄得满地是水。
在教室里，抢着帮她拿书，抢着拧水杯盖子。
方大校花何曾这样殷勤地伺候过人？
反常的举动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议论。
同寝室的其他几个女生，私下里难免嘀咕：
“真是奇了怪了，平时不都是温凝柚跟着方夕颜跑前跑后吗？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其中一个叫肖然的女生，平里就看不惯方夕颜总是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模样，
更瞧不起温凝柚那种伏低做小、巴结讨好的样子。
听到室友议论，她冷笑一声，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方夕颜那么心高气傲的人，突然对温凝柚这么好，指不定是有什么把柄攥在人家手里呢！”
见其他室友好奇地看过来，
肖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拿出自己的手机，划拉了几下，调出一个视频，
示意她们靠近看：
“喏，我可是有证据的。我闺蜜在云端阁做服务生，亲眼看见的……”
…………
流言一旦开始滋生，便疯狂地蔓延。
短短一两天，
【京大校花方夕颜陪酒，在男厕所出尽洋相】的传闻，已经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校园的各个角落。
甚至衍生出数个更不堪的版本。
事情很快闹到了学生处。
方夕颜和温凝柚被叫到了办公室。
负责学生工作的领导是个面相严肃的中年男人，他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
“方夕颜同学，关于最近校园内流传一些你的不良传闻，影响非常恶劣。这不仅关系到你个人的名誉，更严重损害了京大的整体形象！我们京大是百年学府，学风严谨，绝不允许这种有伤风化的行为存在！”
他敲了敲桌面，
“经过初步讨论，鉴于事件的恶劣影响，学校考虑给予你记过处分，以儆效尤。”
“什么，记过？！”
方夕颜差点跳起来，
“凭什么！我不过是跟别人吃了顿饭，喝多了点酒，是不小心才走错了卫生间！又没脱没露，这算什么有伤风化？”
“那些造谣传谣的人才是真的龌龊！学校不去查是谁偷拍、是谁散布谣言，反而要处分我？这不公平！”
“方夕颜同学，请注意你的态度！”
校领导脸色沉了下来，
“你在公共场合做出如此失态的行为，本身就是极不检点、缺乏自控力的表现！公众的不良观感已经形成，对学校声誉造成了实质损害！处分是为了严肃校纪校风！”
方夕颜又急又气，还想争辩几句。
她从小被娇惯，吵架也只会直来直去，面对领导的上纲上线，本说不过，眼圈越来越红，又气又憋屈。
就在这时，温凝柚冷静地开口：
“老师，如果我们可以证明，当天只是一场普通的聚餐，并非传闻中性质不堪，而且能提供完整证据，证明她是被恶意劝酒。学校是否可以考虑，不给予处分？”
校领导看向温凝柚，
“哦？完整的证据？你们能拿出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