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你这里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反问。
叶蓁停下脚步,转过身,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刚才进来还以为你这里藏了人呢。”
霍西沉任由她抱着,没有回应这个拥抱,只是喝了一口冰水,喉结滚动。
桑芜从门缝里目睹这一切。
霍西沉侧过头,余光掠过书房门的方向,与她四目相对。
随即扯了扯嘴角。
“除了你,还有谁能进得来?”
叶蓁被他这句话取悦了,娇嗔地瞪他一眼,“油嘴滑舌。”
她话音未落——
“阿嚏!”
一声极力压抑,却压抑不住的喷嚏声,突兀地从书房方向传了出来。
叶蓁缓缓直起身,从霍西沉背后绕到前面。
表情有些微妙。
“书房里有人?”
霍西沉放下水杯,神色未变,甚至没有去看那扇门,就连语气也是淡到了极点。
“可能昨晚没关窗,野猫溜进来了。”
这个解释过于敷衍,却又让人挑不出明显的错处。
叶蓁当然不信。
但霍西沉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想让她知道,或者,他知道里面是谁,但并不在意她知道与否,只是不想她此刻去戳破。
叶蓁没有继续追问,更没有走向那扇门。
脸上重新漾起笑容,“是吗?那得找人来看看,别把书抓坏了。”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打开食盒,将精致的早点一样样摆出来,催促霍西沉趁热吃。
霍西沉沉默地用完早餐,期间两人交流不多。
叶蓁没有久留,收拾好东西,像个体贴的未婚妻一样叮嘱他注意休息,便离开了。
门关上。
霍西沉脸上的平淡瞬间消失。
他放下餐具,走到书房门口,没有开门,只是对着门板,声音不高,却很冷。
“出来。”
门开了,桑芜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什么血色,看起来比刚才在沙发上醒来时更狼狈一些,大概是憋喷嚏憋的。
“霍总,对不起。可能是昨晚在沙发上有点着凉了,不是故意闹出动静的。”
霍西沉没接她这茬,冷冷睨着她。
“谁让你昨晚没经过我同意留宿的?就算着凉也是自作自受。”
桑芜抿唇,“我现在没地方住,暂时住在宾馆,但那地方隔音很差,隔壁房间天天晚上都有女人叫,声音很大,吵得我本没法休息…”
她越说声音越小,耳子也红了半截。
这话是真的。
她之前的房子不能住了,还没有找到安全的落脚点。
霍西沉闻言,嗤笑一声,“所以,桑小姐是在暗示我,该给你安排个住处?”
桑芜摇头,“不是的,霍总,我不敢…”
“不敢?”霍西沉冷冷启唇,“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桑芜没吭声。
几秒后,霍西沉掏出烟盒,咬出一支,含在薄唇间,“留宿这件事,不要告诉我未婚妻。”
桑芜应了声好。
就在他准备摸打火机的时候,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
桑芜不知何时已靠近,伸手从他指尖取走了那枚冰凉的金属打火机。
“我来吧,霍总。”
霍西沉动作微顿,叼着烟的唇抿紧了些,没有拒绝。
“嚓”一声轻响。
她微微踮脚,凑近他,一手虚拢着风,一手稳稳地将火苗送到他唇边的烟前。
这个距离近得过分,近到她能看清男人低垂的眼睫,和他青色硬挺的胡茬。
很成熟,很有男人味。
火苗跳跃,点燃了烟丝。
桑芜抬起眼,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她维持着点烟的姿势,不加掩饰的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