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起了作用。
坏消息,反作用。
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出的浴室,总之躺回床上,胳膊抬不起来,腿也麻了,没知觉。
闻听沉低头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回去,声音中颗粒感很浓重。
“你饿了,我去买晚餐。”
“能帮我带包烟么?”
他摇头,“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邬洇轻呵,红唇微微上扬,透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等你真变成我男朋友时,再来管我。”
闻听沉走后,她又缓了一会儿,才给闻昱回消息。
【你先搞定,我立刻和你的小侄子划清界限。】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个道理邬洇还是懂的。
【阿洇,他还什么都不懂,你小心被缠上。】
被谁?
闻听沉?
她看了这行字真想笑。
【我觉得你就挺缠人的,莫非你们闻家的基因都这样?】
这条发过去,邬洇将手机一扔。
想翻身。
突然感觉腰间有些闷闷的疼。
低头看去——
她白皙的皮肤上愣是多了几块明显青痕。
“没轻重的狗崽子,力气全使我身上了。”
……
闻听沉没有留宿在邬洇家。
买完烟和吃的,他就把笔记本装进书包里,走到玄关弯腰穿鞋。
“走了?”
“嗯。”
邬洇喜欢闻听沉这种有界限感的人。
拆开烟盒磕两下,抖出一点燃,慵懒的倚着沙发靠背,“明天我从公司回来,给你发消息。”
他似是想起什么,闷声回,“周我得在医院。”
“又?”
“不是。”闻听沉声线清冽,“我妈在住院。”
“哦,成,知道了。”邬洇摆摆手,“那明个再说。”
等那个颀长瘦高的身影离开视线范围,她眼底笑意瞬间清空,漫出不屑与鄙夷来。
说好听点,叫私生子的母亲。
实际上不就是个破坏人家庭的小三?
邬洇甚至厌恶“私生子”这三个字,太美化这种不该存在的产物了。
野种,才更贴切。
烟雾从红唇中吐出,模糊了她的眉眼。
恍惚间,邬洇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邬启然的那天——
父亲邬承山牵着他的手进家门,当时已经生病的母亲依旧坚持在审阅公司的合同。
她早就知道了丈夫出轨的事情,所以神色还算淡定,只是开口说一句,“我不同意他分走凌海的任何一分钱。”
“宪琴,无论你接不接受,这都是我邬家的孩子,是邬洇的亲弟弟!小洇有的,他当然也得有,你不能这么咄咄人。”
计宪琴没答这句话,而是笑着看向女儿,扬扬手,“小洇,你回卧室去看书,妈妈有事要和爸爸商量。”
“好。”
后面发生了什么,邬洇就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当晚,母亲的病突然开始加重。
救护车过来载走的人。
而这一次入院,计宪琴就没再回过邬家老宅,最终去了冷冰冰的殡仪馆。
……
入夜后,晚风还是有些凉的。
尤其京林最近三天两头的下雨,气温高高低低。
邬洇的家在别墅区,这边距离地铁很远,又极少有出租车路过。
闻听沉背着书包走了快半个小时,才遇着个拼车的司机停下。
“小伙子去哪?”
“市二院。”
“行,上来吧!”
坐到车子后排,他拿出手机看一眼。
有个未接来电。
号码闻听沉没见过。
也没回。
出租车到医院以后,他扫码付款,司机还笑呵呵的搭话,“你这个头真高,有两米吗?”
“没有。”
“长得也好,一瞧就像有钱人家的孩子。”
闻听沉抿唇,“付完钱了,谢谢。”
转身走向住院部,沿着长廊到最里面的电梯,进去,按下13楼。
母亲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