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内,宋皇后身着华服,斜倚在榻上,眼神慵懒,嘴角似有似无地挂着一抹笑容,对着前来请安的白贵妃,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
待打发她走后,才懒洋洋的起身,“菊素,摆膳。”
菊素点头应下,转身吩咐了下去,她上前服侍着宋皇后起身,“娘娘,贵妃今说的那些话摆明了是故意您,她想借您的手去对付那宸妃,您可不能让她如愿啊。”
她是宋皇后的陪嫁,在宋皇后身边伺候多年,是而在宋皇后面前,她也不像其他宫女那般拘谨,有些话,她都会直说。
“本宫知道。”宋皇后缓缓起身,“本宫也只是好奇,皇上也有宠爱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但其中的嘲讽之意却是显而易见。
宋皇后不禁想起初见萧璟禛的那一,那时的萧璟禛还是一个不算受宠的皇子,生母出身低微,虽然养在当时的皇后膝下,但皇后有亲子,对他自然是不会太过重视。
但萧璟禛却并非平凡之辈,他文韬武略,才华横溢,年纪轻轻便开始征战四方,屡立战功,英勇事迹传遍天下,慢慢的,他开始有了威望…
再后来,太子病逝…朝中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她的祖父慧眼识珠,把宝押在了萧璟禛身上。
不但把她嫁给萧璟禛做正妃,更是不遗余力地支持萧璟禛争夺皇位。
如今,祖父已逝,她的父亲也早已官拜宰相,位极人臣。而她,也顺理成章地入主中宫,成为了这大雍朝的皇后。
年少时,哪个女子不憧憬着能与自己的夫君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呢?但萧璟禛生性冷淡,无论她怎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对她始终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最初她是失望的,是伤心的,但是她自幼受到的教养又不允许她把所有的精力心思都放在男女情爱之上,慢慢的,她也就看开了。
她想,或许…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而且,最初那两年,萧璟禛身边除了她再无旁人,即便如今他登基已有八九年,后宫妃嫔依旧少的可怜。
除了她,便只有白贵妃,叶妃,安嫔…这些年,前朝那些大臣无数次提议选秀,都被萧璟禛拒了回去。
她一度以为,她们这位陛下,她的这位夫君怕不是有什么隐疾,毕竟,这些年,她们同房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以至于这么多年,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其它妃嫔的肚子更是没有动静。
但,现在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宸妃…
不止旁人好奇,就连她对这位宸妃也是好奇的,她忍不住好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能惹得萧璟禛如此用心。
入宫便是妃位,是唯一一个有封号的妃子,而且赐居珠兰宫,还特地命人重修,改名…
这太不符合萧璟禛的性子。
“东西都送过去了吗?”宋皇后收回思绪问道,萧璟禛早早的便告知过她们,宸妃身子虚弱要好好静养,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但是,她身为皇后,赏赐新封妃嫔,这是规矩。
“回娘娘的话,都送过去了。”菊素应下,“按照您的吩咐,都是好东西。”
“陛下看重宸妃,本宫与陛下夫妻一体,自然也不能看轻了她。”宋皇后淡淡道,谁入宫都不要紧,只要她稳坐皇后的位置,只要她宋家不倒,别的,她不在乎。
夜幕逐渐降临,天空刚刚泛起一丝暗色,萧璟禛便起身往关雎宫去了。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在别院的时候,他曾无数次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但是顾忌到她的身体,他始终克制,始终忍耐。
而且,他也不愿委屈了她。
他既然要她,就绝不会食言,他自会疼她,爱她,那他们的第一次,他也不能含糊。
乾清宫距离关雎宫很近,萧璟禛没有让人准备轿辇,而是选择步行前往,他常年习武,又因心里存着期待,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越来越快,高忠等人险些要跟不上。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今天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这条路这样美,夜色,也是这样美。
高忠看着萧璟禛的背影,他在萧璟禛身边伺候多年,从未见过萧璟禛有过这般高兴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感慨,更多的是为萧璟禛高兴。
他的主子,身边终于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关雎宫内。
夏竹正在服侍乔婉卿沐浴,温汤蒸腾起薄纱般的雾气,笼着她新荷初绽般的身影。湿发如墨,蜿蜒贴于玲珑的肩颈,水珠自发梢滴落,在静谧的水面漾开细小的涟漪…
萧璟禛慢慢走近,只看着纱帘后那道朦朦胧胧的身影,就足以让他动情。
夏竹率先发现了萧璟禛的靠近,她忙跪地请安,“奴婢给陛下请安。”
“起来吧。”萧璟禛的声音有些哑,“你先出去吧。”
夏竹应了一声,很是识趣儿的快步退了出去。
乔婉卿倚在岩壁处,自萧璟禛走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无比紧张了,此刻随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的身体都不受控制紧绷。
“陛下…”她软软的唤了一声。
“嗯。”萧璟禛立在池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臣妾马上就好,辛苦陛下在外间稍等片刻。”乔婉卿说着,身子又往水下缩了缩,好在水池里洒满了花瓣,即便萧璟禛立在池边,也看不到什么,而且净房内又笼罩着雾气,她才不至于太尴尬。
“朕也还未沐浴,不如朕和卿卿一起?”话虽如此说,但是萧璟禛却并没有给乔婉卿回答的机会,便开始自顾自的解下了腰带…
乔婉卿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璟禛,巴掌大的小脸红的仿佛快要滴血一般…见她这般,萧璟禛爽朗一笑。
他见过太多的女子,那些女子在他面前不是故作娇羞,便是妄图做些什么吸引他的注意,都是些矫揉做作之辈…
唯独她,一双眼眸永远是那么清澈,明亮…
她是那样净,那样单纯善良,让他几乎是无法自控的想要在她身上染上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