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得意。”
沈柚凝抬眸，此话怎讲。
她做什么了。
她这都有罪的话，沈佳妮岂不是罪该万死。
没理她的话，走了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才满足。
身子斜倚在岛台上，有些漫不经心。
再看沈佳妮，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皮肤灿若凝脂，吹弹可破，可爱版牛绒睡衣穿在身上，啧啧，可真招人稀罕。
不得不说沈家给她养的不错。
可惜一副好皮相。
如果里子没有坏的话。
“这就受不了，那你以后可能没有好子过了，毕竟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沈柚凝轻笑，平静的跟她阐述事实，语气淡然，“别急。”
慢慢玩，才有意思。
沈佳妮诧异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从前的沈柚凝，从来都是一个受气包。
和江家的婚事发生变故，从沈家大小姐变成佳妮小姐，这些都是因为沈柚凝。
她就不该回来，这一切原本都是她的。
握着杯子的手，攥的指尖泛白，“那我们走着瞧，”十年前她能把她赶出国，现在依然可以。
沈柚凝才不受这个气，也不接受威胁，手里的杯子啪一声，猝不及防落地，她后退一步，“呀，真不小心，没拿住呢，抱歉啊。”脸上哪有一点歉意。
沈佳妮就知道她是故意，“你。”
“流血了呢，快点去处理一下吧，”玻璃碎片溅了满地，几片落在了沈佳妮白皙圆润的脚背，开出一片小小的红梅，“一会就该愈合了。”
在她委屈快要流出眼泪的时候，在扎一刀，“沈佳妮，你不会这么矫情吧。”
说完，不管她脸色如何直接上楼。
回旋镖，终归是落在了她身上。
她会告诉她，她会输，一直输。
上楼的时候，沈柚凝还在想，不会又想告状吧，十年了总不会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想着以前的那一套，如果对手太弱，她会觉得没有斗志。
—
一个阳光洒满窗廊的午后，沈柚凝躺在卧室的摇椅上，白色的睡衣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透亮，脸色红润，元气满满，睡美人一样安静躺在那。
正在闭目养神的女孩，耳尖微动，有人上来了。
沈括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敲门。
“进。”
沈括说，老沈有事要和她说。
她换了件衣服，跟着沈括来到书房，书房桌面上铺满了一页一页纸张，上面股份转让协议几个黑体粗字特别显眼。
沈柚凝挑眉看着老沈，“这是什么意思。”
想用钱收买她。
“乖宝，坐，”沈父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沈括把协议放到她面前。
两个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我和你哥商量好了，这是沈氏的股份，我们一人拿出来一部分，作为送你的礼物，这么多年我们错过了太多，你的成长，所以凝凝收下它。”
“你也是沈家的一份子，这是你应该得的。”
天上掉馅饼了。
不过沈柚凝并不想被它砸到。
她平等的排斥沈家的一切。
可老沈说，沈氏的股份本来是他和霍女士共同持有，他占比百分之五十八，霍女士占比百分之二十六。
沈括进入董事会那天，他和霍女士各自拿出来一部分股份，助他在董事会站稳脚跟，全面掌控沈氏。
所以现在沈括手里有沈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老沈拥有百分之二十三，霍女士还持有百分之十。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霍女士那百分之十，最后会落在沈佳妮手中。
她看了眼协议内容，老沈把他那百分之二十三全部给了她，沈括那份有百分之十。
这算什么。
补偿。
“好，我签，”拿起桌上的签字笔，落下沈柚凝三个字，行笔流畅飘逸，字体大气磅礴，笔锋凌厉，收笔有度，一点不像女儿家的手笔。
都说看字如见人，他的女儿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长成了不再需要他的样子。
老沈有些怅然若失，不过她肯接受自己的礼物就好。
来方长。
当年送沈柚凝出国，他是有考量的，他管着沈氏脱不开身，家里的事情不上手，家里两个孩子经常闹得不可开交，妻子为了闺蜜的救命之情，袒护沈佳妮，他不是不知道，可劝解没用，家里最向着女儿的祖母离世。
沈柚凝很伤心，霍清漪回国表露过想带走柚凝，他同意了。
也就是这一走，断送了父女情谊。
他忙碌脱不开身，柚凝性子倔不肯回来，只有儿子能替他去看女儿，拍些照片回来给他看。
久而久之，他不敢见沈柚凝，就是去伦敦也只是远远看几眼。
唉。
作孽。
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他要想办法，把她留下。
沈柚凝把另外一份退了回去，“这一份，我不要。”
沈括看他签了父亲那份，却把自己的退了回来，憋了一口气，“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
冷面总裁顿时变成没人要的大狗狗。
就很无语。
“为什么。”
“真的这么大方，”沈柚凝笑他，之前不是还和周明衍在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争长短。
“那当然你是我妹妹，以后我的就是你的，”跟那个倒霉玩意，有什么关系，那个家伙就是纯给他添堵。
没意思，摇摇头，不再跟他纠缠。
“你作为沈氏未来的掌权者，必须要绝对持股，不能给任何人有在你眼皮底下搞事的机会，”她眼神默然收紧，那是上位者的眼神睥睨着他，“沈括，这个不用教你吧。”
“……”
“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不会有那样事情发生，声音却越来越小，妹宝说的对，是他欠考虑了。
沈括：妹宝这是在关心他。
沈柚凝：不，她是怕沈家败在他手上，到头来，还要让她来养活他。
沈柚凝重新换上一副表情，“还是要谢谢老沈，我回去睡觉喽。”
拿人手短，她不介意在乖一点。
当然一点点而已。
该她拿的东西，她拿着不亏心，沈佳妮想要绝无可能。
沈柚凝走后，老沈有些压不住情绪，眼角泛红有晶莹的水汽萦绕，“她真的长大了。”
沈括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