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爷爷和贺放下碗筷。
贺云倬向来稳重,应该是事出有因,他们想听听乖孙怎么说。
“云倬,跟爷爷说说,怎么回事?”
“姑娘是未婚先孕,孩子是我的。”
贺云倬简单明了,丢出王炸。
大嫂何方放下碗,呵呵一笑,边说边给自己老公使眼色。
“老二,你不会为了娶那个女人,故意这么说的吧?”
“你一直在部队,又刚调回京,哪来的孩子?”
贺云峰瞧见自己媳妇开火了,他立马接上。
“妈,你管管老二,无论二婚还是未婚先孕,都是非常不光彩的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贺家在军区大院还怎么抬头做人?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贺老爷子咳了一声,中气十足。
“都闭嘴,听云倬说完。”
贺云倬向爷爷点点头,接着把招待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贺倒是明事理,“嗯,看来是你做了错事,该对人家负责。”
方英英才缓过来,喝了口水,着急说。
“妈,就凭一张纸条说明不了问题。”
“而且那段时间云倬失忆了,谁知道是不是那个钟晚意,利用哪里得来的消息,故意欺骗云倬。”
贺云倬也是服了母亲的脑洞,以为这是特务潜伏呢。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7年前我在招待所做了那种事,我就要负责到底。”
“当年就答应娶她,只是后来出了意外。”
“这次再遇到,也许是上天的缘分。”
贺爷爷贺岩山哈哈大笑。
“云倬有担当,很好!”
“大儿媳,你就不要再说了,先把人请到家里见见面再说。”
贺老爷子一锤定音,众人都不敢再出言反对。
贺岩山,可是开国元勋。
他的话,在贺家还没人敢反驳。
“云倬,给爷爷说说,那几个孩子的情况,男孩女孩?”
“龙凤胎,两男孩,两女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岩山爽朗的大笑传出家门,甚至隔壁的老战友老周家都听见了。
“嘿嘿,好好好,非常好!”
“那周老头天天跟我显摆,说周峥马上三胎了。”
贺沈婉怡笑容和煦,心里高兴得像喝了蜂蜜。
“嗯嗯,老头子,这下云倬直接把周家小子比下去了。”
“4个,比老周家还多1个呢。”
贺飞龙来回搓着手心。
似乎在幻想,孙子孙女环绕膝前的温馨画面。
贺云峰和何方一脸不快。
两人挤在饭桌一边,腔不开气不出。
贺岩山心情愉悦,立刻安排。
“就这么定了,云倬,你安排个时间,带姑娘和孩子来家里坐坐,大家商量一下婚事。”
“爷爷,就明天中午吧。到时把彩礼和聘礼的事也说一下,明天我开车去接她们过来。”
贺飞龙想得更周到一些。
“爸,我马上通知老三云楚和老四云庭明天回家吃家宴。”
方英英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想到自己终于当上,还一下就抱4个。
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嘴上还开始哼起小曲。
听见老二要开家里的车去接人,贺云峰心里不舒服,但不敢开口。
何方瞧了瞧自己男人那窝囊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爸妈,这开车就不用了吧?”
”听云倬说对方好像很穷的样子,一会看到有车接,会不会狮子大开口,要天价彩礼?”
贺岩山皱着眉头。
沈婉怡心里明镜似的,哪能不知道这孙媳妇的心思。
平时她在家就是懒汉一个,家务也不做。
结婚10年,蛋都没下一个,这是怕云倬媳妇压自己一头吧。
当下也不客气,沈婉怡直接戳穿她。
“孙媳妇,什么狮子大开口,彩礼该给就给,还没有贺家给不起的彩礼。”
“再说了,姑娘带着4个孩子,不开车接,难道走路?还是用自行车驮?坐得下去吗?”
“开车接人,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有车不开,端着架子,摆谱给谁看呢?”
“都是人民群众,非要搞脱离基层那一套。”
“老太婆我眼睛,揉不进沙子。你这毛病,得改!”
沈婉怡精神矍铄,中气十足,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的。
何方被说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她望向丈夫贺云峰,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两句好话。
不料这怂货竟然假装去上厕所,溜了。
贺岩山看着老伴,满意点头。
她把自己想说的说了出来,爽快!
方英英也把大儿媳瞪了一眼,眼里满是嫌弃:
自己生不出来,就不要惹家里的大佛了,一边凉快去。
贺岩山和沈婉怡都是老革命了,手里资源厚实。
贺家能有这般辉煌,几乎是贺老爷子两口子撑起来的。
深夜,何方和贺云峰在房间内小声嘀咕。
“云峰,你什么时候跟你爸提分家的事?”
“我看你二弟这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趁那几个小赤佬没进门,赶紧把分家敲定。”
何方坐着,背对贺云峰。
“你以为我不想吗?”
“我已经单独找过我爸几次,但被他骂惨了。”
贺云峰眉头皱起,如乌云密布。
“不分家,等那个女人带4小赤佬进门,再讨老爷子欢心,家产又要多分4份。”
“如果我们一直生不出,以后分得更少。”
何方老家沪市,家里有点小钱。
但和贺家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贺家的资源,几乎都在贺老爷子手上。
现在住的这栋四层小洋房,也是政府分给贺老爷子住的。
贺云峰越说越气。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怪你。”
“肚子不争气,你要是生个儿子,哪有这些糟心事!”
何方猛然转身,拉下脸。
“生不出来怪我?”
“也不知道是谁鸡无力,都是兄弟,那老二咋一胎四个?”
“啪~”
贺云峰一个巴掌打在何方脸上。
何方捂着脸,不敢哭出声。
“臭婆娘,收起你那沪市小姐的怪脾气,反了天了。”
贺云峰打完人,气冲冲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
贺云倬给单位请假后,便马不停蹄开车到纺织厂家属院。
车子缓缓驶进小巷子,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纺织厂宿舍基本上住的是一线工人,平时少有汽车路过。
“赵婶,你看这辆车是不是要去家属院啊?”
“看着像,我们去瞧瞧,看下车上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