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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做.过.吗?”

私人茶室里,细弱烟柱袅袅上升。

裴烬深微微俯身,气息拂过鹿屿耳畔。

“现在走,门还在你身后。”

“等我开始,可就没喊停的规矩了。”

大手掐着鹿屿细软腰肢,佛珠滚过她光滑脊背,留下一串印迹。

这位京圈最年轻却最难攀的顶奢佛爷,清心寡欲,手段狠戾。

是京圈名媛们遥不可及的梦中神话。

也是她未婚夫裴峥最怵的小叔。

若是让那个眼高于顶的未婚夫知道,他小心翼翼供着的小叔正被她抵在浴室墙上……

鹿屿心头那点反骨的快意就滋滋往外冒。

有趣。

她故意用脚尖勾了勾男人西裤的裤脚。

“小叔。”

她喊得又轻又软,带着点糯,“我这不是等着你带我吗?”

裴烬深眉梢微动,近半寸,呼吸扫过她锁骨。

“嗯?”

他唇几乎要贴上她颈侧肌肤时,鹿屿浑身过电一般。

她双手开始解他的衣扣,声音带着钩子,“要小叔手把手地带。”

越是矜贵,越想看他跌下神坛。

越是冷肃,越想听他在失控边缘的喘息。

裴烬深扣住他作乱的手,虎口薄茧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

“伶牙俐齿。”

“待会儿别求饶。”

鹿屿迎上他的目光,“那得看小叔的本事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强势扣住她的后颈,往那两片红唇吻了上去。

“唔……”

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呼与喘息,尽数被吞没。

……

鹿屿是半个小时前打车来的。

今天是她和裴峥的订婚宴。

得知裴家老爷子点名要鹿屿和裴峥联姻,她的亲生父母终于舍得将她这个谢家的正牌大小姐迎回家。

她贪恋亲情,裴峥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优中优,她答应联姻。

然而,订婚宴上,她全程像个局外人。

在裴峥让她出门给谢知瑶买药的时候,她直接逃离,冒雨敲开了栖竹斋的门。

这里是裴烬深的私人茶室,地址还是裴峥告诉她的。

裴烬深开门站在光晕里,身姿挺拔,手里拿着看到一半的佛经。

眼眸落在她身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鹿小姐,裴峥不在我这。”

雨水顺着鹿屿苍白的脸颊滑落。

心下欢喜,他认得她。

她仰头,直视着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裴先生,我是来找您的。”

三个月前,她发现裴峥和谢知瑶搞在一块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筹划现在了。

裴烬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鹿小姐,我们似乎不熟。”

一句话拒人于千里之外。

完全在意料之内。

鹿屿非但没退,反而更近一步:

“裴先生这话,是在提醒我该自我介绍?”

“鹿屿。”

“梅花鹿的鹿,岛屿的屿。”

“不过现在,”她目光掠过他手里的经书,意有所指,“是水淹的小鹿,想借佛前火取暖。”

“裴先生,这下算认识了吗?”

男人微微一笑,并没有请她进屋的意思。

湿透的礼服贴着身体,鹿屿冷得牙齿开始打颤,换了称呼:

“我的底细,小叔想必很清楚。”

裴烬深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只是看着她,等她亮出筹码。

“小叔,听说你有一幅古画,破损严重。”

她故意将“小叔”二字咬得婉转暧昧。

裴烬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十秒。

终于,他侧身,让开一条通道。

鹿屿跟着他进入茶室。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奇楠沉香的气息,混合着陈年普洱的醇厚。

裴烬深在明式官帽椅坐下,双腿交叠,上下透着一种历经百年沉淀的、不容亵渎的清贵与端肃。

“条件。”

鹿屿没说话,而是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将其轻轻放在裴烬深身侧的红木茶台上。

是她的好妹妹谢知瑶发给她的一段现场春宫录音。

「峥哥哥,你和姐姐都快订婚了……」

混着暧昧的喘息。

裴烬深放下佛经,伸手按掉了录音。

后面更露骨的内容,他没兴趣听。

“看来,鹿小姐今天是来我这儿鸣冤的?”

“鸣冤?”鹿屿忍着身体的冰冷和不适,轻轻笑了一声。

“小叔觉得,我看起来很像需要别人主持公道的弱女子吗?”

一个渣男而已,谢知瑶喜欢,给她就是。

击溃她的,是她一直渴望的亲情,给予她的轮番羞辱、掠夺、践踏……将她入绝路。

“鹿屿”,裴烬深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京大考古文博学院的高材生,古书画修复师和鉴定师。”

“在故宫书画部实习,一个学期修复了三件一级文物。”

“父母嫌你八字硬,克父克母,弃若敝履。却把一个养女视若珍宝。”

他将她的底细,一一摊开。

“今晚,本是你和裴峥的订婚宴。先是被谢家养女泼了画谱,再是被裴峥要求冒雨去给泼你画谱的人买药。”

鹿屿的呼吸窒了一瞬。

他人没去,却什么都知道。

“裴峥眼里只有谢家养女。而你明明知道,谢家夫妇不过是用你的婚约换家族利益。”

他每说一句,鹿屿的脸色就白一分。

裴烬深的视线掠过她微微泛红的眼尾,那里还残留着未被完全掩饰的湿意。

他忽然伸手,拿起了茶台上那枚温润的田黄石素章,在指间缓缓摩挲。

“现在,”他抬起眼,“告诉我,你站在这里,究竟是想要什么?”

她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再次说道:

“我来借火。”

“借火?”他重复这两个字。

“是啊,想借小叔的火,烧一烧那些碍眼的枯枝败叶。顺便……”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唇上停留一瞬,带着孤注一掷的挑衅,“看看能不能……燎着点别的。”

比如,你这尊万年不化的佛。

裴烬深目光锁着她:“鹿小姐,知不知道玩火的下场?”

鹿屿答得飞快:“知道,无非两种。要么被灼伤,烧死。要么浴火重生。”

男人眸光深邃,没有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鹿屿深吸一口气,摒弃了所有迂回和试探:

“我想要一个靠山。一个能让谢家闭嘴、让裴峥滚远的靠山。”

“鹿小姐,我的确有一幅残损古画,你的筹码,对我而言,分量不够。”

“小叔是怀疑我的能力?”声音温软,却带着江南水汽般的韧劲。

“画是老祖宗的心血,人也是。”

“我从不轻易信人。”

“我也不缺送上门的刀。”

裴烬深指间的田黄石素章,停止了转动。

身体微微后靠,审视着她。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你脏了手?”

鹿屿指尖陷入掌心。

她知道,这点东西,不足以打动京圈佛子。

所以,她还有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赌注。

鹿屿走近一步。

手撑在茶台边缘,这个动作让她离他极近,身上清冷的梅蕊混合着墨香的独特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鼻尖。

礼服的方领衬得她脖颈修长如玉,裙衩因动作隐隐露出纤细的小腿线条。

“如果加上我呢?”

她把自己,当成筹码,献上了祭坛。

她在赌,赌这个男人并非表面那般无欲无求。

“小叔,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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