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国,首都机场——
林清隅回国了。
被流放到国外六年,再次呼吸到淮北市的空气,让林清隅的心底涌出一股陌生的熟悉感。
黑色的羊绒大衣搭配着蓝色的衬衫和白色亚麻马甲,高腰西装裤下踩着褐色的尖头短靴,一头慵懒的红色长卷发被随意扎起,随意敞开的领口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鬓边的碎发随着自信稳健的步伐起舞,让整个人散发着明媚张扬的气息。
“清隅!这里,这里!”顾念慈撑着护栏踮起脚,拿着一条亮黄色手巾,冲着五米外一个劲往前走的红色身影挥舞着。
林清隅听见喊声,非但没有停下来,步伐反而又加快了几分。
“清隅!我看见你了,你站住别动!”眼看着林清隅离自己越来越远了,顾念慈急忙带着后面两个拉着横幅的黑衣保镖快速地穿过人群,朝林清隅这边跑过来。
拥挤的人群中,‘欢迎清隅大宝贝回国!’十个大字随着一个个人头攒动着。
林清隅迈着长腿向前飞快的走着,那架势,恨不得立刻飞起来,她早该想到的,顾念慈这个家伙不可能会乖乖听话的。
“喂!那个红头发的黑衣女人!你给我站住!”顾念慈叉着腰,甩着那个让林清隅脚趾扣地的黄手巾,急促的冲前面喊道。
顾念慈这一喊,成功的让前面的人群散开来,林清隅就这么大剌剌的被人群孤立了。
“听不见,听不见,我听不见……”林清隅边快走边重复着,心里已经不知道感谢顾念慈和她的黄手巾多少遍了!
“林清隅,你要往哪里跑啊~”顾念慈幽幽的喘气声,居然从前方不足一米处飘过来。
林清隅果断转头,拿起手机贴在耳边,“啊,喂,你家老母猪要进产房啦!好好好,我来帮你看…”一转身,映入眼帘的是皱巴巴的横幅和两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救命!
“啊!!!顾念慈!我受不了你了!”林清隅抓狂地朝两个保镖挥了两下拳头,快速从包里抽出皱巴巴的口罩,胡乱捋了几下,迅速带上,深呼吸了几口,勉强扯着嘴角转过身。
想到自己戴着口罩,顾念慈也看不到自己笑没笑,又把僵硬的嘴角放了下去。
“嗨!这位小姐!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哎!”林清隅用卜国语嗲嗲地做作道。
“那这位陌生的小姐~你没发现我戴着相机吗?”顾念慈笑眯眯的点了点前的相机,同样用卜国语回道。
“哈哈,应该忘记开机了吧!”林清隅边捋着头发边打着哈哈,僵硬的嘴角好像更僵硬了。
“我看看,”顾念慈装模作样的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又放到林清隅眼前道,“呃,不好意思了!它好像一直都开着呢!”
“顾念慈,我记住你了!”林清隅咬牙切齿地说完就要往前走,没走两步想到什么,林清隅又迅速转身,将顾念慈手里的手巾抢过去,不等顾念慈说话,手巾已经被林清隅踩在脚底了。
“哈哈哈,你不喜欢黄色啊!早说嘛!”顾念慈摸着下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亮绿色的手巾。
“再见!”说完,林清隅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哎,哎,哎,等等我呀!”顾念慈赶紧追上,“绿色你也不喜欢吗……”
——
“呼!”终于安静了,林清隅坐上车,倚在车座的靠背上长舒一口气,随手扯掉墨镜和口罩,扔在旁边。
“怎么,这种欢迎仪式你不喜欢吗?”顾念慈紧随其后钻进车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条红手巾。
瞥到红手巾,林清隅不明白,这丑东西她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大姐!我都说过这次回国要悄悄的!悄悄的!你认识这三个字吧!我的天,刚刚在机场,我感觉我的脚上没穿风火轮,是我今天最大的失误!!!”林清隅仰起头闭着眼,不想去回忆刚刚的如芒在背感。
“哎呀~还不是怪你的气质太过突出了,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顾念慈抱着林清隅的胳膊不停的蹭着,“人家本来还准备了音响和十多个横幅呢,要不是你千叮咛万嘱咐,你回国的新闻此刻已经是淮北市头版头条了!”
“我谢谢你的克制!”林清隅将顾念慈的头推到一边,“你妆花了!”
趁着顾念慈补妆的功夫,林清隅扭头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建筑掺杂着回忆飞快的从眼前掠过。
此次回国,除了顾念慈,林清隅谁也没告诉,一方面是自己想好好休息休息,另一方面……游戏嘛,还是猫捉老鼠最好玩!
——
六年前,林清隅还是林家的乖巧小公主。
自母亲离世后,林清隅就被父亲和外公以进修为由,强行送出国!
自那天起,林清隅的名字在国内就基本销声匿迹了,唯一会被提起的理由就是——沈庭煜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妻。
自从林清隅被送出国后,沈庭煜就放开了换女朋友,沈家大公子的花边在整个昭国满天飞!
在两年前,林清隅一通电话单方面与沈庭煜解除了婚约,此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此次林清隅突然回国,一是要处理母亲生前留下的画,二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一周前,林清隅在卜国一个朋友的家里,发现了母亲生前留下的未经展览过的画。
林清隅母亲那些没发表的作品,一直封存在国内的画廊中,自从清隅母亲走后,画廊的归属权就在清隅的手里,而因为清隅不在国内不方便打理,画廊就由清隅的父亲代为打理!
如今清隅母亲的画作不仅被她人署名还流到了市场,不仅说明国内的画廊的管理出了大问题,更是说明有些人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而清隅此次回国,就是来给某些人一些提醒和教训的。
“清隅,你要先回林伯父那里嘛?”顾念慈不经意地提醒道,“今天是周末,姜温颂母女应该是在家的。”
“回啊!这么久没见了,我这个后妈兼小姨,应该很想念我这个乖乖继女吧!”想到什么,林清隅笑容嫣然道。
“那你今晚应该有空吧!”顾念慈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语气里略有些期待。
“没空!”林清隅脆的拒绝了顾念慈的邀请并无视了对方脸上的期待。
“哎呀~别拒绝的这么脆嘛,悄悄告诉你,咱们谪色今晚有新角儿,”顾念慈斜着身子,靠在林清隅的身上悄声道,“别怪我没告诉你,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那一款~绝对的好容貌!”
“姑,你可别折腾我了!我这刚回来,还没好好睡一觉呐,你就放过我吧!”林清隅扶着太阳,有些头疼道。
“你别告诉我你今晚要回去睡大觉!年纪轻轻的还不用养生吧?”顾念慈坐起身满脸狐疑道。
“我是怕他们都爱我爱的无法自拔了!到时候不好处理。”林清隅调笑道,“打发他们太麻烦了,我可没你这么有精力!”
“不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寻来的,就等你今晚来!”顾念慈抱着林清隅的胳膊轻轻晃,“而且我可是和大家夸下海口了,今晚要带你这个二老板给她们认识认识的!”
“不要!我要呆在幕后,保持我的神秘感!”林清隅用力往外推着顾念慈的头道。
“啊~去嘛去嘛!”顾念慈蹭着林清隅的胳膊,娇声软语的。
“嗯嗯~不去不去!”林清隅学着顾念慈的语气。
“哼!”顾念慈起身,生气地推了林清隅一下,“本来为了庆祝某人回国,我还去我的酒庄偷了几瓶好酒呢!哎~看来注定只有我自己享用了!”边说还边做出十分苦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