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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他的胳膊,把他硬生生拖行到周家祠堂。
他被像胡乱又野蛮地捆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打!”
随着温霜降冰冷地一声令下,保镖马上就已经挥着鞭子朝他甩了过来。
第一鞭,周明宇痛得浑身颤抖。
第十鞭,周明宇受不住痛苦地尖叫起来。
第二十二鞭,周明宇已经满嘴都是鲜血,她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他甚至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第二十九鞭,周明宇彻底感受不到痛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的意识开始越来越涣散,眼前痛苦地浮现了温霜降嫌弃的眼神,温晴死时的惨状,还有宋墨染那挑衅的嘴脸,他甚至有一种他快要死掉的错觉。
可他不能死啊……
他还没有给温霜降捐肾,他怎么能死?
……
再醒来时,周明宇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就像是裂开又重组一样疼。
但他不敢继续休息,因为今天是温霜降做手术的子。
周明宇连忙打了辆车,直接前往医院。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周明宇躺上了手术台,手术的无影灯晃得他睁不开眼,却能让他更加清晰地听见,一帘之隔的,温霜降和宋墨染的声音。
宋墨染不停安慰,
“霜降,你不会有事的!”
温霜降也笑着地安慰:“别怕,几个小时以后就能看到我了。”
周明宇的眼泪无声滑落。
好羡慕啊,可是他不配。
他缓缓地睁开眼,逆着光,笑着对主刀医生说:“我准备好了。”
随着剂缓缓注射进身体,一股熟悉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年他和温霜降的初见,那个记忆中的女人温柔地看着她,像一阵拂面的春风般化解了冰封他多年的坚冰。
可是这一次,
他不想再选温霜降了……
周明宇再醒来时,手术已经全都结束了,他艰难地睁开眼,克服手术后出现的眩晕反应和呕吐反应,他没犹豫,直接扯断了手背上的针管,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挪动着,上了天台。
难得的暖阳刺得他头脑发晕,他坐在天台的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感受着一缕吹过他鬓边随发的微风,淡淡地笑了起来。
说来很可笑,前十八年人生中连吃饭都舍不得,天真地以为自己要过上幸福的子。
结果却是生不如死。
本来是想要等到心脏病发再死的。
可是他死之前做了好事,
老天爷会允许他早点死,对吧?
他笑着笑着,就缓缓地站起身,不停地开始深呼吸,很快就决绝又释然地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随后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温霜降,
你会不会……为我的死,流下一滴眼泪?”
“一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