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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君悦酒店门口。
林清妍下了出租车，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沈知薇让人送来的。
黑色吊带裙，短得勉强盖住，后背几乎，前也开得极低。
她刚才在洗手间里照镜子时，差点没认出自己。
这不是陪酒。
这是卖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清妍姐，你到了吗？”沈知薇的声音响起，“我们在顶层888包厢哦，快点上来，王总他们都到了。”
“沈知薇。”林清妍质问，“这衣服怎么回事？”
“怎么了？不合适吗？”沈知薇假装惊讶，“我觉得挺好看的呀。王总就喜欢这种风格，你穿这个他肯定高兴。”
“我。”
“那行呀。”沈知薇轻飘飘地道，“那手术，就再等等呗。”
林清妍握紧了手机。
“沈知薇，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哪敢呀。”沈知薇笑了，“清妍姐，快上来吧，别让王总等急了。”
刚挂断电话，手机又响了。
她接起来：“喂？”
“资料查到了。”江屿的声音传来，“你爸当年确实经手了沈家的案子，但递材料的人不是他。”
林清妍心脏一跳：“是谁？”
“沈薇她爸自己。”江屿说道，“沈家当年偷税漏税是事实，数额特别巨大。沈薇她爸知道兜不住了，就主动递了材料，想把责任推给下面的人。但你爸没接，直接把材料交上去了。”
林清妍握紧了手机。
“所以沈薇她爸跳楼，是因为事情败露？”
“对。”江屿说道，“而且我查了沈薇在国外那几年。她在美国本不是什么留学，是逃过去的。她爸事发前给她转了一大笔钱，她拿着钱在美国挥霍了三年，点男模去夜场，钱花完了才回来的。”
林清妍闭上眼睛。
果然。
她就知道。
“证据呢？”她问。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还有沈薇在美国的消费记录，我都搞到了，足够证明沈薇在撒谎。”
“等你妈手术做完，等你弟安全了。到时候摊牌，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清妍应声：“好。”
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走进酒店，找到888包厢推门进去。
烟味和酒味扑面而来。
包厢很大，七八个男人围坐在桌边，个个都喝得满脸通红。
林清妍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清妍身上。
她刚坐下，旁边一个张总就凑过来。
“林律师，你这裙子挺性感啊。”张总眼睛盯着她的口，“专门穿来给我们看的？”
林清妍往旁边挪了挪。
“王总，宏远的案子……”
“哎，不急不急。”王总摆摆手，“先喝酒。来，林律师，我敬你一杯。”
他倒了满满一杯白酒，推到林清妍面前。
沈知薇坐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林清妍只好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好！林律师爽快！”王总拍手，“来，再敬你一杯！”
又是一杯。
两杯下去，林清妍已经开始头晕了。
“王总，宏远的案子……”她又想谈正事。
“哎呀，你怎么老提案子？”张总不高兴了，“出来玩就好好玩，谈什么工作？”
他伸手搂住林清妍的肩膀。
林清妍浑身一僵，推开他。
“张总，请您自重。”
“自重？”张总笑了，“沈律师都跟我们说了，你就是来陪我们玩的。怎么，还端着呢？”
林清妍猛地看向沈知薇。
沈知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清妍姐，你看我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呀。”
林清妍强忍着怒气，开口：“王总，我们谈谈案子吧……”
“案子有什么好谈的？”张总不耐烦地打断，“沈律师，你这朋友怎么回事？一点规矩都不懂。”
沈知薇叹了口气。
“清妍姐，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吗？”她凑到林清妍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手术，还想不想做了？”
林清妍浑身一僵。
她看向沈知薇。
沈知薇却站了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
“王总，各位老总，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清妍姐就交给你们了，她酒量好，玩得开，你们好好招待她。”
说完，门被她重重关上。
林清妍心一沉。
她猛地甩开张总的手，冲向门口。
门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