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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没说实话,哪有这样的家规。
他说不准,是看到温晴没有那么害怕了,所以才临时加大了惩罚力度。
为得就是把温晴吓傻,让她知道自己这次犯得错误多严重。
哥哥比我大八岁。
可在我心里,他既是爸爸,也是妈妈。
我八岁那年,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
当时家里亲戚为了抢他们的遗产,用了一些手段,将我和哥哥赶出家门。
在被赶出来当天,我们捡到了同样被人遗弃的温晴。
为了养活我和温晴,十六岁的哥哥辍了学。
他打过黑拳,送过外卖,扛过水泥。
因为时间都用在挣钱上了,所以我和温晴只能互相照顾。
但温晴体质太特殊了,稍微碰一下皮肤就会破。
破了就会去医院,去医院就要花钱。
当时哥哥没有这么多耐心带温晴,于是天天警告她不要乱跑。
警告一次两次还有用,但次数多了,温晴就不听哥哥的了。
后来哥哥有一次哥哥骂温晴她不听,因为我在旁边笑了一声,哥哥就打了我。
温晴那次被吓住了,哭得稀里哗啦说错了。
从那天起,哥哥就学会了鸡儆猴。
我是那只鸡。
温晴是那只猴。
刚开始哥哥打了我,事后还会跟我道歉,温柔地给我上药,心疼地抱着我流眼泪。
他说:“微微,钱太难挣了,哥哥实在没那么多钱送晴晴去医院,你挨挨打,她就能乖一点,你忍一忍好不好,哥哥以后下手不会这么狠了。”
我知道哥哥带我们两个不容易,于是我骗他我有无痛症,不管他怎么打我,我都不会疼。
当时我是为了让哥哥心理负担没有那么大。
没想到后来这一招对温晴也没有多大震慑力了,就算把我打晕过去,她也只是害怕一会儿。
于是哥哥开始变本加厉。
温晴乱跑,就打断我的腿。
她玩刀,就剁下我的五指。
反正在他眼里,我感受不到疼痛,只要把腿和手指再接上就好了。
直到今天,我被活活咬死。
他就是要温晴眼睁睁看着,要温晴害怕,让她再也不敢伤害自己。
我也知道,哥哥刚开始是为了怕花钱。
后来有钱了,但他在温晴身上花得时间成本比在我身上多得多,自然产生了感情。
也许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在他心里,温晴已经比我重要多了。
温晴一直在看时间,刚到哥哥规定的时间,她就拉着哥哥去了鲨鱼馆。
“哥哥,七个小时到了,你该把微微姐放出来了。”
哥哥无奈地被她拉着走,“着什么急,你微微姐又不会跑。”
话虽这么说。
可当鲨鱼池大门打开后,浓重的血腥味飘出来。
看到鱼缸里的光景后,哥哥和温晴同时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