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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栀柠去系里提交了毕业论文后,看到新买的已经到了快递柜。
她悄悄取了出来,回想起昨晚和谢京禹战况激烈,仍然觉得脸红心跳。
“栀柠,你和谢少有这层关系,怎么也不告诉我们!”
一进宿舍,舍友就举着手机凑了过来。
屏幕上是校园论坛的热帖,曝光了一段鹿栀柠进出谢京禹家的视频。
鹿栀柠想起他说过,今天会给她一个交代,眼底染了笑:“我不是故意要瞒……”
“懂的懂的。”另一个室友开口道,“你虽然是贫困生,但长得漂亮,自尊心也强,不想透露给谢少当佣人的事,我们也能理解。”
佣人?
鹿栀柠愣住了,脸上的笑意凝固:“你们听谁说的?”
她和谢京禹谈了四年地下恋,只因两人家世悬殊,他生怕会被谢氏棒打鸳鸯,说要等合适的时机再公开。
两个室友并未察觉她的异样,语气也比平时热络不少。
“谢少说的啊,他亲自回帖夸你得好,还说等他毕业继承谢氏,就安排你当私人秘书。”
“难怪快毕业了你都不急着找工作,原来是早就有了好去处。对了栀柠,能不能让谢少也帮我们安排个工作?他刚追到方诗玥,心情一定很好,你这个时候提,他肯定答应……”
鹿栀柠脸色一白,整个人莫名发冷。
方诗玥和她本是一个班的,可报到第一天就查出抑郁症去了国外治疗,最近才刚回学校。
昨天还跟她一夜缠绵的谢京禹,却说她只是佣人,还去追求方诗玥?
鹿栀柠本无法相信,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宿舍,一口气跑去谢京禹的住处。
谢京禹住不惯宿舍,便买下了学校附近的大平层,鹿栀柠刷指纹进门时,看到他正身姿挺拔地坐在书房,专注地看一份合同。
“行,就按这个条件去谈。”他吩咐完电话那头的助理,从容不迫地关上合同,这才抬头看向鹿栀柠。
“想问什么就问吧。”
鹿栀柠看着他无比淡定的样子,一颗心沉了下去:“论坛上说的,是真的?”
谢京禹“嗯”了一声,波澜不惊地起身,将她揽入怀中。
“我和诗玥只是利益联姻,所谓追求,不过是给足她体面和尊重,和爱无关。至于那么说你,是想寻个由头,名正言顺将你留在身边,毕竟,你才是我喜欢的人。”
他嗓音低沉,透着一贯的游刃有余,却如一把刀,狠狠捅在鹿栀柠心口。
她猛地推开他,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愤怒到几乎发抖。
“要我当小三,这就是你说的交代?你要不要脸啊,有未婚妻还招惹我!”
谢京禹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眼底的耐心也被打碎,清冷深邃的眉眼里漫上嘲讽。
“你要脸?你要脸没名没分让我睡了四年,什么姿势都肯?立一个不图钱只图爱的人设,就想嫁入豪门,自己什么家世心里没数吗?”
“你跟着我,一毕业就能进谢氏,已经是实现了阶级跃升,这还不算交代,不算负责?做人别太贪心。”
看着鹿栀柠迅速惨白下去的脸,谢京禹到底有些不忍,打开手机给她转了一百万。
“只要你乖乖的,别闹到诗玥那里去,我不会亏待你。”
转账提示音很轻,却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鹿栀柠心口,也将回忆砸得支离破碎。
其实,鹿栀柠不是贫困生,而是京北首富的独生女。
从小她的追求者如过江之鲫,求联姻的人几乎踏破鹿家门槛。
可她不想重蹈父母因为利益联姻,表面相敬如宾,私下毫无感情的覆辙,想找一个无关家世,只纯粹喜欢她的人。
于是在十八岁那年,她隐瞒身份,考到千里之外的南城读大学。
谁知美貌却“贫穷”的身份,让她刚开学就被一个纨绔盯上,求包养遭拒后,竟给她下了药,想对她用强。
是谢京禹恰好路过小树林,救下了她。
他脱下昂贵的定制外套,盖住满身泥泞的她,没有丝毫嫌弃。
少年的体温透过外套裹住鹿栀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明明没有肢体接触,可她心口却仿佛闯入一群小鹿,怦怦乱撞。
谢京禹带鹿栀柠去医院解了药,恢复清醒后,她便向他告白,而他笑着答应了。
四年来,他对她一直很好,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却会在她痛经时整夜给她揉肚子,在她没胃口时笨拙地学做饭,就连做最亲密的事,他也总是以她的感受为先……
鹿栀柠以为自己很幸运,遇到了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拥有了一段最纯粹的感情。
她本打算在毕业那天,告诉谢京禹真相。
可他给的真相,来得更早也更残酷。
原来,他从未打算跟她有未来。
既然谢京禹只想跟她玩玩,那她也会及时止损。
谢京禹长得帅体力好,就当找了四年男模吧,她也……不吃亏。
“谢京禹,我不会闹。”鹿栀柠擦去不知不觉落下的泪,“因为,我要跟你分手。”
话落,就见谢京禹神色一凛,目光却是望向门口。
方诗玥就站在那里,冷冷地问:“什么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