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失策了,只让人放猴子,没想到引来了狼。
她睁开眼,对上的就是顾谨渊阴沉的脸。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怒火、怀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晦暗。
“你醒了。”他声音很冷,“是周牧白救了你。”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拼着自己受伤,把你撞开,还护着你一起滚下山坡。”
“霍麦芽,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俯身近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心虚或慌乱。
霍麦芽想,他这是怀疑计划暴露了吗?
她静静地看着他,扯了一下嘴角,转移了话题。
“顾谨渊,那你呢?”她声音沙哑,平静地陈述,“推我去为霍菲菲挡狼的人,是你。”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顾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了几变。
他拉开了与霍麦芽的距离,强势地责备。
“情况那么危险,菲菲已经受伤了,她更需要保护,你不要胡思乱想!”
心头那股烦躁和莫名的心虚交织,让他语气更冲。
“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你好好休息吧!”
他说完,仓促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霍麦芽缓缓闭上眼,将眼底最后一丝嘲弄彻底掩埋。
没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周牧白站在门口,姿态是少见的狼狈。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难以分辨。
许久,周牧白才哑着嗓子开口:
“昨天……”
“顾谨渊推你那一瞬间,你挣扎时,领口扯开了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下方。
“我好像看到你锁骨下面……”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
霍麦芽平静地回视着他,然后,她极轻笑了一下。
“所以周少拼着受伤,替我挡那一下,是因为这个?”
她抬起一只手,勾住病号服的领口,向下拉了一些。
周牧白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扭头狼狈地冲出了病房。
直到天色微亮,手机再次震动。
是周牧白。
【今天的婚礼,你别去了。】
霍麦芽看着这条信息,掀开被子下床。
身上的伤痛依旧,但眼底的光芒却闪烁无比。
她是这场戏的主角和导演,怎么能缺席呢?
至少要等到落幕。
……
顾霍两家的婚礼,排场极大。
宾客云集,媒体齐聚。
巨大的LED屏循环播放着顾谨渊与霍麦芽的“恩爱”瞬间。
音乐响起。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一束追光打过去。
霍麦芽穿着那身华美的曳地婚纱,缓缓步入。
好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