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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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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我接到了陶桂芬的电话。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温柔得让我恶心。

“蔓蔓啊,还没吃饭吧?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回来一趟吧,正好苏悦的爸妈也来了,咱们一家人商量商量婚事。”

“好。”我答应得很脆。

“对了,把你那个房产证带上。苏家那边说要看看咱们家的实力。”

“行。”

我换上一身净的衣服,遮住额头上的伤疤,拿上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打车回了家。

一进门,满屋子的烟味和酒气。

客厅里坐满了人。

除了陶桂芬和祁凯,沙发主位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满身名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化着浓妆,正依偎在祁凯怀里玩手机。

这就是苏悦和她父母。

“哎呀,这就是大姑姐吧?”苏父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听说是在大集团当总监?年少有为啊。”

陶桂芬赶紧把我拉过去,按在椅子上。

“那是!我闺女厉害着呢!以后凯凯的房贷车贷,都是她包了!”

陶桂芬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对苏母炫耀:“亲家母你放心,那88万彩礼,今天就能定下来。我闺女带来的文件袋里就是房本,那房子值三百万呢!”

苏悦抬起头,上下打量我:“姐,网上那个众筹的事儿我也看见了。祁凯说那是黑粉造谣,你是为了给公司避税才搞的这一出,是真的吗?”

祁凯脸色一变,赶紧给苏悦夹菜:“当然是真的!我姐这么大领导,能缺那几十万?那都是金融手段!你不懂!”

我看着祁凯那张心虚的脸,笑了笑。

“是啊,确实是手段。”

陶桂芬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

“蔓蔓啊,既然大家都在,咱们就把话说开了。”

“苏家要88万彩礼,这钱呢,妈手里暂时没有。你先把这欠条签了。”

我低头看那张纸。

《借条》。

借款人:祁蔓。

出借人:苏大强(苏父)。

金额: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

借款用途:弟弟祁凯彩礼。

还款期:没写。

备注:如到期不还,以祁蔓名下房产抵债。

“签个字就行。”陶桂芬按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这钱算苏家借给咱们的,但实际上是你来还。反正你工资高,每个月还个两三万,几年就还清了。”

“对对对。”苏父眯着眼笑,“我们也不是要你们现在就拿现金,只要大姑姐签了这个字,房子做了抵押,这婚事就成了。”

祁凯在旁边催促:“姐,快签啊!这可是为了给咱妈长脸!难道你想看着我打光棍吗?”

苏悦也哼了一声:“连这都要犹豫?祁凯还说你最疼他呢,看来也是假的。这婚我不结了。”

“别别别!”陶桂芬慌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强行要把笔塞进我手里,“你这个死丫头!你想害吗?赶紧签!”

她的脸贴得很近,满嘴的蒜味喷在我脸上。

“你要是不签,明天我就去你公司拉横幅,说你不管亲妈死活!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6

我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

红烧肉油汪汪的。

我看了一眼苏家三口贪婪的嘴脸。

我看了一眼祁凯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陶桂芬那双充满恶毒和算计的眼睛。

“88万?”我轻声问。

“对!88万!一分不能少!”陶桂芬吼道。

“那是买谁的命?”

“什么买命!那是买喜气!少废话,按手印!”陶桂芬抓着我的手指就要往印泥里戳。

我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那盘滚烫的红烧肉。

“既然这么想要喜气,那就给你们个够!”

“哗啦!”

一整盘红烧肉,连汤带肉,狠狠地扣在了祁凯那张花了三千块做的发型上!

接着,我双手抓住桌沿,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掀!

“哐当——!”

满桌的碗碟、酒瓶、热汤,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苏母尖叫着跳起来,裙子上全是油污。

苏父被酒瓶砸中了脚,疼得嗷嗷叫。

祁凯顶着一头红烧肉,烫得像猪一样嚎叫。

“我是白眼狼?那你们是什么?”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指着这群人:“吸血鬼吗?丧尸吗?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吗?”

“反了!反了!”陶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地上的板凳就要砸我,“老娘今天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来啊!打啊!”

我没有躲,反而退后一步,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便携投影仪,对准了那面白墙。

“在打死我之前,先让你们看点好东西。”

我按下播放键。

墙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是监控录像。

角度很隐蔽,是我早就装在卧室里的针孔摄像头拍下的。

画面里,陶桂芬偷偷摸摸溜进我的房间,翻箱倒柜,找出我的私章和身份证。

然后,画面切换。

是祁凯拿着我的私章,跟几个“中介”模样的人在咖啡馆签字。

声音清晰无比:

“放心,我姐是傻,她什么都听我妈的。只要盖了这个章,那些女的的钱就是我的了。”

“到时候钱到手,我就说是我姐的。反正章是她的,字是她‘签’的,警察也只能抓她。”

“那88万彩礼有着落了,剩下的钱咱们五五分账。”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到了众筹造假的那一段。

祁凯正在P图:“把这个癌改成晚期,越惨越好。反正那些网友都是韭菜,割一波就跑。”

死一般的寂静。

苏家三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悦指着祁凯:“你……你劈腿了八个?我是第九个冤大头?那些钱……都是诈骗来的?”

祁凯顾不上头上的肉汁,慌忙去捂投影仪:“假的!这是AI换脸!这是我姐伪造的!”

“真的假的,警察说了算。”

我转身,打开了防盗门。

门外,闪光灯疯狂闪烁。

那是“Costa女”和其他受害者找来的媒体记者。

而在记者身后,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冷冷地看着屋内。

一名警察拿出手铐,走向满身油污的祁凯。

“祁凯,你涉嫌集资诈骗、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跟我们走一趟。”

陶桂芬呆立当场,几秒钟后,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疯了一样扑向警察,又转身扑向我。

“抓她!抓她啊!都是她指使的!我儿子是无辜的!她是姐姐,她该死!抓她去坐牢!”

“咔嚓。”

手铐冰冷的声音响起。

7

“谁敢抓我儿子!我跟你们拼了!”

陶桂芬张牙舞爪地抓向警察的脸,指甲锋利如刀。

年轻的警员反应极快,一个擒拿手将陶桂芬反剪双臂按在墙上。

“袭警!一并带走!”

“放开我!我是老人!我有高血压!我要死在这里给你们看!”陶桂芬开始使出她的绝招——撒泼打滚。

她瘫软在地上,双腿乱蹬,把地上的汤汁蹭得到处都是。

“没天理啊!姐姐害弟弟啊!我不活了啊!”

“啊……非礼啊……警察了……”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祁蔓,你个畜生!你为什么要录像!你为什么要装监控!你早就想害你弟弟是不是!”陶桂芬被架起来往外拖,经过我身边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母爱,全是怨毒,“你这个扫把星!当初我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妈,是你教我的。亲兄弟,明算账。既然你们算计得这么清楚,我也得留个心眼。”

祁凯被戴上手铐,整个人已经软成了烂泥。

他看向苏悦,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悦悦!你帮帮我!让你爸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那是……那是彩礼钱啊!”

苏悦嫌恶地后退一步,擦了擦被溅到的油点。

“救你?我没告你诈骗感情就不错了!”

苏父更是一脚踹开祁凯伸过来的手:“晦气!什么玩意儿!还要拿房子抵押?我看你这种人,牢底坐穿都赔不起!”

“苏总,别急着走。”我拦住了正要溜之大吉的苏家三口。

“你也得去趟警局,做个证人。毕竟刚才那张88万的借条,可是重要的勒索证据。”

苏父脸色铁青,但看着警察严厉的目光,只能灰溜溜地点头。

楼下警笛长鸣。

祁凯和陶桂芬被押上了警车。

小区里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我就说这家人不地道吧。”

“那个老太婆天天吹嘘儿子有本事,原来是骗子。”

“那个闺女也是倒霉,摊上这种吸血鬼。”

我站在警车旁,看着铁窗内陶桂芬那张扭曲的脸,心里那块压了二十几年的石头,终于碎了。

但我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人性最丑陋的一面上演了。

为了减刑,祁凯毫不犹豫地供出了陶桂芬。

“警官!都是我妈让我的!私章是她偷的!众筹文案也是她找人写的!她说只要钱到手,就算姐姐坐牢也没事!我只是个执行者啊!”

隔壁审讯室的陶桂芬听到这话,气得当场高血压发作,被送去了医院。

醒来后,她开始疯狂攀咬我。

“是我闺女指使的!她是高管,她懂金融!她想赚钱买房,利用我这个老太婆!我是文盲,我懂什么众筹啊!”

可惜,她忘了那个针孔摄像头的存在。

视频里,她那句“反正你是外人,坐牢也没事”清晰可辨。

加上受害者们的证词,以及祁凯手机里还未删除的聊天记录,证据链完美闭环。

警察把一份文件递给我:“祁女士,经过调查,你在整个诈骗过程中不仅不知情,而且是私章被盗用的受害者。你的嫌疑排除了。不过,鉴于你弟弟转移的资金已经部分被挥霍,追回难度较大。”

“没事。”我平静地说,“只要人进去了,钱,慢慢算。”

8

案件审理期间,我并没有闲着。

公司虽然撤销了对我的,但那个职位的确回不去了。

我不后悔。

我利用这几个月的空档期,整理了所有关于“扶弟魔家庭诈骗”的资料,结合我的亲身经历,做成了一系列普法视频发在网上。

标题就叫:《我是如何送全家去吃牢饭的》。

舆论瞬间反转。

那个曾经被骂“为了钱连亲情都不要”的我,变成了全网同情的“反诈斗士”。

“太爽了!这种吸血鬼家庭就该这么治!”

“姐姐得漂亮!绝不原谅!”

“这哪是弟弟,这是仇人!”

那些曾经围堵我的受害者女生,也纷纷在我的视频下道歉。

“对不起祁姐,我们也是被骗急了。”

“谢谢祁姐帮我们固定证据,不然我们要不回这笔钱。”

半年后,法院宣判。

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祁凯剃了光头,瘦得脱了相,穿着黄马甲站在被告席上。

他四处张望,似乎在找苏悦,又似乎在找陶桂芬。

但他只看到了我。

那一刻,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张嘴喊了一声:“姐……”

法锤落下。

“被告人祁凯,犯集资诈骗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判处十二年,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被告人陶桂芬,犯罪、包庇罪……鉴于其年龄及身体状况,判处三年,缓刑四年。”

十二年。

祁凯听到这个数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发出猪般的嚎叫。

“我不服!我姐有钱!让我姐赔!为什么要坐牢!妈!救我啊!”

被法警拖下去的时候,他还在死死盯着我,眼神从希冀变成了恶毒的诅咒。

“祁蔓!你不得好死!你断了祁家的!你会有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后。

如果这世上真有,那就是我现在站在这里,看着你下。

9

陶桂芬因为身体原因判了缓刑,没有坐牢。

但这比坐牢更让她痛苦。

为了给祁凯减刑,争取受害者的谅解书,她不得不变卖了老家唯一的房子,还有祁凯那辆刚买没多久就被撞烂的宝马。

所有的积蓄,连同那点棺材本,全部赔了进去。

即便如此,还有几十万的窟窿填不上。

她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太婆。

出狱(拘留所)那天,她没地方去,拖着那个编织袋,直接来到了我现在租住的高档小区门口。

她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大喇叭,坐在小区门口就开始循环播放。

“祁蔓不孝!身家百万不管亲妈死活!”

“亲弟弟坐牢不闻不问!把亲妈赶出家门!”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眼里的反诈斗士!这就是个冷血动物!”

保安赶她,她就往地上一躺,说心脏病犯了。

警察来了,她就哭诉家庭,赖着不走。

她这一闹,确实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房东也婉转地表示想收回房子。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个像泼妇一样的身影。

她以为这样就能我就范?

太天真了。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律师的号码。

“王律师,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证据我都录好了,她不仅扰我,还恐吓要泼我硫酸。另外,帮我起草一份《断绝抚养关系声明》,基于她对我实施的犯罪行为(私章导致我险些入狱),我只承担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费,大约……每个月三百块吧。”

两天后,法院的禁制令下来了。

当陶桂芬再次在门口撒泼时,这次警察不再是调解了。

“陶桂芬,你违反人身安全保护令,涉嫌寻衅滋事,现在对你进行行政拘留十五天。”

看着被警察强行带上车的陶桂芬,我走下楼。

隔着车窗,她疯狂拍打着玻璃,嘴型骂得很难听。

我拿出手机,向她展示了一个界面。

那是每个月300块钱的自动转账设置。

“妈,这300块,够你买馒头吃了。饿不死就行。至于其他的,你就守着你宝贝儿子的判决书过下半辈子吧。”

车开走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10

五年后。

我结婚了。

老公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那次帮我固定网络证据的律师。

我们没有大大办,只是简单地请了几个朋友吃了顿饭。

没有彩礼,没有嫁妆,只有两颗真心。

生活步入正轨,我重新在这个城市扎下了,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财务咨询工作室,生意红火。

关于祁家的一切,仿佛成了上辈子的噩梦。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监狱打来的。

“祁蔓是吗?你是犯人祁凯的家属。他申请亲情会见。”

我沉默了几秒。

“不好意思,我不是他家属。”

“可是户籍显示……”

“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了。如果他有事,找他妈。”

挂断电话,我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听说,祁凯在牢里过得很惨。

因为诈骗的是救命钱,这种罪名在号子里最被人看不起。

加上他从小娇生惯养,嘴又贱,进去第一天就被同监室的大哥“教育”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

他试图写信给我求救,信里满篇都是“姐,我错了”、“寄点钱来”、“我想吃红烧肉”。

那些信,我连拆都没拆,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至于陶桂芬。

她从拘留所出来后,因为没有住处,又被亲戚们拉黑,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个地下室。

她每个月靠着我给的那300块,还有捡废品换来的钱苟延残喘。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过她。

她头发全白了,背弯得像张虾米,正为了一个矿泉水瓶跟流浪狗抢夺。

她看到了我。

我也看到了她。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但看到我身边停下的豪车,以及车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我的女儿),她最终低下了头,抱着那个脏兮兮的编织袋,像老鼠一样钻进了巷子里。

她不敢认我。

因为她知道,那扇通往幸福的门,是她亲手关上的,并且焊死了。

11

十二年后。

祁凯出狱了。

三十多岁的人,因为常年劳作和营养不良,看起来像五十岁。

他没有技能,有案底,找不到工作。

这十二年,社会变化太快了。

他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连扫码支付都搞不明白。

他回到了那个老小区,想找陶桂芬。

但那个地下室早就换了租客。

房东告诉他:“那个捡垃圾的老太婆?两年前就死了。死在冬天,冻死的。尸体放了三天才被发现,臭了。”

祁凯坐在马路牙子上,嚎啕大哭。

不知道是哭他妈,还是哭他自己。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

在公司楼下的垃圾桶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在翻垃圾桶里的外卖盒,捡里面剩下的半盒炒饭吃。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抬起头。

满脸污垢,眼神浑浊。

但他认出了我。

“姐……姐!”

他猛地冲过来,却被我的保镖拦住。

“姐!是我啊!我是凯凯!我出来了!我不骗人了!你给我口饭吃吧!给我安排个保安的工作也行啊!”

他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姐,咱妈死了……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个曾经嚣张跋扈、说着“咒你两句又不会少块肉”的弟弟,此刻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亲人?”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祁凯,当你伪造那张癌症诊断书的时候,当你为了88万彩礼我签卖身契的时候,我们就不是亲人了。”

“我是受害者,你是罪犯。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关系。”

我转过身,对保镖说:“给他买两杯古茗茶。”

祁凯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姐……你还记得……”

“记得。”

我回头,眼神冰冷。

“当年你相亲,连6块5的茶都要AA。今天我请你喝两杯,够你当年的彩礼钱了吧?”

“喝完这杯茶,滚出我的视线。”

保镖买来了茶,扔在祁凯面前。

我上了车,关上车门。

后视镜里,祁凯颤抖着手抓起那杯茶,上吸管,猛吸了一口,然后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车子驶入车流,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

我摸了摸口。

那里曾经因为愤怒而疼痛,现在却只剩下一片平静。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的。

他们选择了贪婪和罪恶,就必须吞下这苦涩的果。

而我,还有很长、很光明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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