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继姐偷了我的医学论文发表在核心期刊,还对外宣称我是靠家里捐楼才进的医学院。
我直接甩出实验数据向学术委员会举报,让她身败名裂,被全行业封。
妈妈知道后,没有责怪我半句,反而一脸心疼地拉着我的手。
“傻孩子,受了委屈怎么不早跟妈说?”
她当即拿出一份文件,说是要帮我那些造谣的媒体,替我讨回公道。
“宝贝,你只要签个字授权就行,剩下的事妈来办,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毕业。”
我不疑有他,满怀感动地签了字。
谁知第二天,我到了发布会现场却被保安拦在门外。
保安冷漠地亮出名单:“抱歉,您并不在受邀宾客中。”
01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特意为了今天挑选的礼服。
“这不可能,我是冯瑶,今天的发布会是我妈苑明丹为了我举办的。”
“麻烦你再核对一下,是不是漏掉了?”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冯瑶?哦,就是那个嫉妒姐姐才华,恶意举报的冯家二小姐?”
“名单没漏,上面特意标注了,劣迹人员不得入内。”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劣迹人员?
恶意举报?
我昨晚明明把所有的证据都给了妈妈,她看了之后哭着抱住我,说我是受委屈的小公主。
怎么过了一夜,我就成了保安口中的“劣迹人员”?
“你胡说什么!我有证据,我是来澄清的!”
我急了,伸手想去推开栏杆。
保安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我。
力道很大,我穿着高跟鞋,脚下一崴,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周围等待入场的媒体记者瞬间围了上来。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个不停,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不是冯瑶吗?怎么坐在地上?”
“听说她今天还要来闹事,真是死性不改。”
“连亲姐姐都坑,这种人怎么还有脸出现?”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我耳朵里钻。
我顾不上脚踝的剧痛,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妈妈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一遍,两遍,三遍。
永远是忙音。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扼住了我的喉咙。
昨晚那份文件……
那份只有最后一页让我签字的文件。
妈妈当时怎么说的?
“前面都是些复杂的法律条款,妈都帮你看过了,你只要在最后签个字就行。”
她当时笑得那么温柔,我怎么会怀疑自己的亲妈?
就在我绝望地想要冲进去时,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我看到了妈妈。
她穿着一身高定旗袍,妆容精致,雍容华贵。
而挽着她手臂下车的,正是我的继姐,卢佳。
卢佳穿着原本应该属于我的白色高定礼服,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妈!”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顾不上形象,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
“妈!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而且保安不让我进去!你快跟他们解释一下!”
我冲破了记者的包围圈,带着一身灰尘扑到了妈妈面前。
我以为她会像昨晚一样,心疼地抱住我,斥责保安。
可是,没有。
妈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
那眼神陌生得可怕。
嫌弃中带着一丝厌恶。
她伸出手,不是为了扶我,而是狠狠地将我推开。
“哪来的疯婆子,别弄脏了佳佳的裙子。”
02
原本就断的鞋子带着我被推得踉跄后退,直接撞在了身后的铁栏杆上。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觉着急。
妈妈一定是被蒙蔽了,我需要解释。
“妈!”
“是你昨天说要帮我讨回公道的啊!”
妈妈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卢佳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讨回公道?冯瑶,你还好意思提公道?”
她转过身,面对着无数的镜头和麦克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痛心疾首。
“各位媒体朋友,家门不幸。”
“我这个小女儿,从小就被惯坏了。因为嫉妒姐姐卢佳的才华,竟然伪造数据举报姐姐学术造假。”
“作为母亲,我实在是没脸见人。”
轰——
现场一片哗然。
“原来是真的!亲妈都出来锤了!”
“太恶毒了吧,连亲姐姐都害?”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撒谎!明明是卢佳偷了我的论文!我有实验记录,我有数据备份!”
“你有?”
妈妈身旁的律师突然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冯瑶小姐,请问这份《全权代理谅解书及罪责承认书》,是不是你亲笔签名的?”
那个蓝色的文件夹。
正是我昨晚签的那份!
律师打开最后一页,将那个鲜红的签名展示给所有镜头。
“昨晚,冯瑶小姐在愧疚之下,签署了这份文件。”
“文件中明确承认:她因嫉妒姐姐卢佳,恶意捏造证据举报。现全权委托母亲苑明丹女士代为道歉,并承诺永久退出医学界。”
这一刻,天旋地转。
我签的本不是书,而是我的认罪书!
“不……不是这样的……”
我嘶哑着嗓子反驳,但在那份白纸黑字的“铁证”面前,我的声音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冯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卢佳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眼眶微红,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妹妹,只要你肯改,姐姐原谅你。”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想看你坐牢。”
多么大度。
多么善良。
周围的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骂声如水般涌来。
“白眼狼!”
“心机婊!”
“这种人就该去死!”
羞辱感像无数针,扎遍我全身。
卢佳似乎觉得还不够。
她抬起手,故意摸了摸脖子上那条璀璨的蓝宝石项链。
那是父亲生前特意去拍卖会拍下来,留给我十八岁的成人礼。
“妈,这项链真好看,妹妹以前都不舍得让我摸一下。”卢佳娇滴滴地说道。
妈妈宠溺地笑了笑,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佳佳,既然你受了这么大委屈,这项链就当是妈给你的补偿。”
“从今天起,这条项链就归你了。”
我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弦,彻底断了。
那是爸爸给我的!
“那是我的项链!还给我!”
我发了疯一样冲上去,想要抢回属于我的东西。
“拦住她!”
妈妈一声令下。
两个壮汉保镖像抓小鸡一样,粗暴地将我按倒在地。
我的脸贴着粗糙的水泥地,我拼命挣扎,像一条垂死的鱼。
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卢佳摸着那条项链,得意地对着镜头微笑。
而我的亲生母亲,站在一旁,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嫌弃。
仿佛在看一袋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垃圾。
03
“放开我!那是爸爸留给我的!”
我嘶吼着,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绝望中,我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那是张叔叔的车!
张叔叔是爸爸生前最信任的伙伴,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小时候,他常抱我骑在脖子上,说我是冯家的小福星。
车门打开,张叔叔走了下来。
他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我,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忍。
“瑶瑶?”
他下意识地迈出脚步,似乎想要过来扶我。
“张叔叔!救我!她们抢我的项链,她们陷害我!”
我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拼命向他伸出手。
只要张叔叔开口,只要他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我就还有希望!
然而,就在张叔叔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
“张总。”
妈妈苑明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她手里把玩着那象征着冯家掌家权的印章戒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披肩。
“冯氏集团下个季度的财务拨款,我还没签字呢。”
“您那个新,要是没了资金链,恐怕……”
只是一句话。
张叔叔伸出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他脸上的不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畏缩。
他看了看狼狈的我,又看了看气定神闲、掌握着财政大权的妈妈。
那是成年人世界里最恶心的权衡利弊。
“抱歉,瑶瑶。”
张叔叔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现在冯家……是你妈当家。”
说完,他转过身,快步走到妈妈面前,堆起一脸谄媚的笑。
“苑总,您今天真漂亮,恭喜卢佳小姐沉冤得雪。”
那一刻,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人走茶凉。
原来爸爸留下的余荫,在金钱和权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我不再挣扎了。
保镖松开了手,我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但我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擦掉嘴角的血,一步一步走到妈妈面前。
我的眼神空洞,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为什么?”
“爸爸尸骨未寒,你就这样对他的亲生女儿?”
“以前你明明说我是冯家的小公主,卢佳只是借住的客人,为什么现在全变了?!”
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终于撕下了那张伪装了二十年的慈母面具。
“别天真了,冯瑶。”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以前对你好,是因为你那死鬼老爸握着钱袋子。我不演得像个贤妻良母,怎么能拿到钱?”
“现在他死了,这个家我说了算!”
她一把拉过身后的卢佳,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宠溺。
“佳佳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现在我有权了,自然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至于你……”
她伸出手指,狠狠戳着我的额头。
“看到你这张像极了你爸的脸,我就恶心!”
“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我为了钱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子!”
轰——
原来如此。
原来二十年的母慈女孝,全是演技。
原来她对我的好,只是为了讨好父亲的手段。
我的眼泪早就流了。
心里的最后一丝孺慕之情,随着这句话,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恨意。
她只知道父亲留下了钱。
却永远不会懂,父亲真正留给我的底牌是什么。
妈妈厌恶地拍了拍刚才推我时碰过的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威胁:
“赶紧滚。”
“从今天起,冯家的资源你一分也别想动。”
“再敢闹,我就停了你所有的信用卡,让你去睡大街,去要饭!”
周围的宾客和媒体发出一阵哄笑。
“原来是失宠的落魄千金啊。”
“没了钱她算什么?连条狗都不如。”
这种群体性的恶意像水般涌来。
妈妈转身,挽着卢佳,踩着红毯,风光无限地走进了会场。
“以后冯家,只有卢佳一位大小姐。”
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关闭。
将光鲜亮丽的会场与狼狈不堪的我彻底隔绝。
也将我与过去的冯瑶,彻底割裂。
04
大门紧闭。
我站在寒风中,看着头顶那块巨型LED屏幕。
发布会已经开始了。
镜头前,妈妈搂着哭红眼的卢佳,对着全网直播痛哭流涕。
“是我教女无方!”
“小女儿冯瑶嫉妒成性,着我们全家配合她演戏欺负姐姐。”
“她甚至以死相,要抢走姐姐的功劳!”
“今天,我要大义灭亲,还卢佳一个公道!”
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全是诅咒。
“冯瑶去死!”
“恶毒妹妹滚出地球!”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浪费空气!”
看着妈妈那精湛的演技,我怒极反笑。
原来这就是她的“大义灭亲”。
把亲生女儿钉在耻辱柱上,只为给那个继女铺路。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转头看向守在门口的保安。
他们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嘲讽道:“看清楚了吗?你妈都不要你了,还不快滚?”
我没理会他们,转身走向会场侧面的阴影处。
那里,是酒店的配电室。
小时候爸爸带我来这里视察过,我知道备用线路在哪里,也知道总闸在哪里。
既然你们把门关死了,不让我进去说话。
那我就掀了这屋顶!
让你们也尝尝黑暗的滋味!
我捡起一块砖头,狠狠砸碎了配电室窗户的玻璃。
翻身跳进去,我不顾手掌被碎玻璃划破的剧痛,直接冲向总控台。
“滋啦——”
我毫不犹豫地拉下了红色的总电闸。
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外面的LED大屏黑了。
会场里传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原本正在煽情直播的发布会,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电子锁失效了。
我一脚踹开侧门,借着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闯入了会场。
几秒钟后,备用电源亮起。
昏暗的灯光下,我衣衫褴褛,头发凌乱,手上还滴着血。
我就那样站在聚光灯的边缘。
像个从里爬回来的复仇者。
“啊——!”
正在台上抹眼泪的卢佳,一眼看到了我。
她吓得尖叫出声,连脸上的妆都吓花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没有了刚才的嘲讽,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错愕。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们的心跳上。
妈妈脸色煞白,指着我大喊:“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可是保安刚才都被锁在门外了,电子门失效,他们一时半会本进不来。
我走上舞台,一把抢过卢佳手里的话筒。
刺耳的啸叫声响彻全场。
我看着台下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怎么?刚才不是骂得很欢吗?”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