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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率先冲过来挡到萧应澜面前的是方卓同。
“萧年你疯了!赶紧和萧二少道歉!”
“二少,这贱女人在家里嚣张惯了,我现在就为您收拾她!”
周娇娇也茫然了。
这人不是萧二少最讨厌的人吗?
怎么看到她受伤了是这样的表情!
她连忙赶过去,小心翼翼地说,
“二少,她不是您书房挂着那张照片的那个女人吗?!您不是说最讨厌的就是她吗?!”
“怎么突然变成您姐姐了,之前也没听您提前过还有个姐姐啊,是不是搞错了啊!”
萧应澜牙关都在打哆嗦,抬手就给了他们一人一耳光。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他妈是我姐!”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哆哆嗦嗦地走向我,
“姐,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现在就叫私人医生过来!”
“这事,咱们能不能别闹到爸面前去!要是让他知道我在赌场乱搞我就完了!”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做出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大吼道,
“你们这群人都是吃饭的吗?!我亲姐萧年都认不出来,不知道来通知我一声吗?!”
“还不叫私人医生过来!我姐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今天谁也跑不了!”
身上总算温暖了点,我将自己裹紧冷冷地看着他,
“处理他们之前,我先处理一下萧家的家事。”
“萧应澜,跟我上楼上去。”
几个保镖忙跟过来,搀扶着我往楼上走。
萧应澜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我背影眼中满是恐惧。
我和他从小打到大。
初中,他逃学跑来赌场玩老虎机,肆意妄为地赊账写欠条等着家里来给他擦屁股。
我那晚把他打得牙都差点掉了两颗。
还闹进了医院。
后来他接手家业,却拿着家产胡作非为,到处泡妞。
我一气之下停了他的卡,把他赶出家门,还放话谁家要是敢收留他那就是和我萧家作对。
本以为他在外面能得到一番历练,乖乖回去继承家业,谁成想躲到赌场来养了这么一群仗势欺人的货色。
今天,我真是该好好给他一顿教训了。
“谁让你们招惹她的?!她就他妈是个疯子!我要是上去这辈子就完了!”
“谁动的她谁上去,反正我不上去!”
萧应澜在一楼推着周娇娇和方卓同上去。
我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上来。我再说最后一次!”
萧应澜浑身一僵,不敢再说话了,灰溜溜跟着我一起上了二楼。
私人医生很快赶来了,为我身上的伤口做了包扎。
留疤是在所难免的,下个月的选美比赛我怕是没办法再参加了。
萧应澜听到后,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一声不敢吭地站在一边。
我坐直起来,冷然发话,
“还不知道该什么?”
扑通一声。
萧应澜跪下了,他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姐!我错了,我真不知道周娇娇这么刁蛮,我没说过让她对你出手啊!”
“周娇娇这个贱人,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我冷冷地反问,
“我说的是这事?你在赌场都了些什么事,需要我亲自去查?!”
之所以答应方卓同来赌场,还有个原因,我想来视察一下家里赌场最近为什么收益下滑那么严重。
一进赌场,好家伙,还有暴力催收的。
我将照片甩在萧应澜面前,
“说说吧,这都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这些要是被人看到了,咱们家就全完了吗?!”
我拧着萧应澜的耳朵,他吃痛憋得满脸通红,愣是不敢叫一声。
“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姐,你把我赶出家门之后我去了国外,也是这几天刚刚回国,赌场的事情都是交给彪子在管,我真不知道他出这种事!”
我手上力度又重了些,
“自己家家产你交给一个外人管?我看你萧应澜脑子真是傻了!”
“哎哟疼疼疼,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争气地看着他,松了手。
萧应澜性格虽然叛逆又顽劣,但在我面前从来不敢撒谎。
看他这模样也不像是在说假话。
我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让人去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让人封锁整个赌场,我要亲自处理方家那伙人。”
“周娇娇就交给你来处理,能处理好吧?”
萧应澜连忙点头,
“能能能,放心姐,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这小贱人竟然还碰我姐,我非得扒了她一层皮不可!”
5.
他离开之后,我还是不放心。
叫了赌场内的线人上来,询问赌场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果然,做假账,偷摸挪赌场的钱都是彪子的手笔。
估计和周娇娇也有点关系。
萧应澜把周娇娇带到了催债的地下室去,划烂了她的脸,还把对我动过手的人的手全部都给废了。
这几个人直接把扔出赌场,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一行为把方家人都吓傻了,尤其是贪生怕死的方父。
“卓同啊,这萧年难不成真是萧二少的姐姐?那可是萧夫人,萧二少都能这么残忍地对她,咱们怕是惹错人了!”
小姑子也后知后觉地瑟瑟发抖,
“是啊,哥,要不然你上去跟嫂子说说好话,萧二少手段也太凶残了!他不会也这样对我们吧!”
方卓同也害怕了,几次让人来传话,求我下去见他,说今天都是一场误会。
我在楼上闭目养神,手下第四次来传话时,萧应澜忍不住问我了,
“姐,还不下去收拾他们?你要是下不手让我来吧!”
我冷冷地瞥他一眼,
“急什么?不知道等死比死更让人恐惧吗?”
“去把方卓同欠赌场的账单找出来,我要亲自和他算算账。”
下楼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在楼下等了整整一下午的方家人看到我,一晃而过的埋怨从讨好的脸上闪过,四个人双双站起来。
“年年,你总算是下来了,萧二少是你弟弟也不早说,闹这么大误会才知道都是一家人!”
方母堆着笑,满脸的讨好。
“是啊是啊,嫂子,你瞧瞧这事闹得,本来你一句话就能解决了的事!”
小姑子话语中不满带着责怪,但是这一家人的态度早已变成恭敬又谄媚,连脾气都不敢冲我发。
我只觉得恶心。
方卓同一步并两步过来,伸手想搀扶我,
“年年,没事吧!萧家的私人医生技术肯定了得,选美大赛你肯定还能继续参加的!”
“就算参加不了也没事,我养你一辈子!”
萧应澜挡在我身前,不准他碰我,唾骂,
“这会儿开始一辈子了,恶不恶心?”
“滚一边去站好,我姐是来找你们算账的!”
一家人瞬间笑容凝固了,心虚又慌乱地去拽方卓同。
“这下可怎么办啊!卓同,她是你女朋友,你好好求求她!”
方卓同脸色一变,拿出方家当家人的气势冲我嚷嚷,
“你们萧家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萧年,是你没告诉我你身份是萧家人的,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还会有这事?”
“我劝你还是别大动戈,是你有错在先,况且我和你订婚宴都摆了,你会敢和我提分手?”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别那么小家子气。”
我笑了。
除夕夜晚上吃了顿团圆饭就算是订婚宴了。
我爸说得还真是对,千万别花穷人的钱,惹得一身。
我笑了笑,
“这么激动什么?你们也知道这赌场是我爸的,不是我的,你欠的是我爸的钱,哪儿能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啊?”
我将方卓同欠的账单甩出来,一笔笔跟他们清算,
“你们看好了,方卓同欠赌场一共五百万,还钱的期限就是今天。”
“要么,把五百万还过来,要么就按照协议上一手指头一百万,很划算吧?”
地下室那群催债的早就被叫上来了,此刻拿着一把尖锐的刀就站在一旁,等着我一句话。
方卓同终于害怕了,一个激灵跪在我面前哭诉,
“年年,我错了!你救救我!五百万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而已!你帮帮我好不好!”
“要是我失去一只手就完了!公司那些人不知道该怎么笑话我!”
“你也知道,我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的!”
我垂下头,看着他笑,
“你拿不出来可以问你家人要啊,你们方家卖房卖车总能凑出来一百万吧?其他的钱你可以慢慢还。”
“咱们马上都要结婚了,只要你还一百万,我可以向我爸申请让你慢慢还。”
方家一群欺软怕硬、自私自利的吸血虫,怎么可能给他还钱。
我就是要看到这所谓团结的方家分崩瓦解。
6.
方卓同好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爬到方母方父腿边,
“爸妈!你们救救我!年年说了只要先还一百万就能延期,你们去把房子车子都卖了,快去啊!”
谁知,方父方母却是满脸的为难,
“儿子,卖了房子咱们全家住那里啊?你再求求萧年,她心软,肯定会帮你的!”
方卓同震惊了,鼻涕和眼泪一涌而出,
“你们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们的亲儿子,现在看到我要被废一只手了都不救我?!”
他又看向一旁的小姑子,
“方慧安,年年没少给你买那些名牌包,你现在都拿去卖了给我凑钱啊!”
方慧安往后缩了缩,脸上尽上不耐,
“哥!那几个包才多少钱,能够一百万?”
“要不然……你就用手抵债吧!反正你又挣不到什么钱,少不少一只手都是一样的!”
方卓同不敢置信地听着自己亲妹妹说出来的话,恨不得冲上前扒他们的皮喝他们的血!
他辛辛苦苦挣钱养着一家人,竟然养出来一群白眼狼。
他像个无助又绝望的疯子,歇斯底里地指责他们,
“你们他妈靠着我养着,凭什么不救我!”
“萧年说得本没错,你们就是一群吸血的蛀虫,我就不该听你们的把萧年送到这里来,说不定她还能救我呢!”
看到这一幕,我只是冷笑。
方卓同耳子软,每次都被方家人挑唆认为我为方家做得还不够多。
这下终于知道这方家人的真面目了。
“行了,我没工夫听你们方家人扯这些,一百万拿不出去是吧?浩子,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几个人拖着方卓同往地下室走,手起刀落,只听见地下室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方卓同再被拖上来时,浑身血淋淋的一片,被无情地扔在了方家人的面前。
方慧安和方父闻不惯血腥味,皱着眉远离了他,对我道,
“那债还清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倒是方母,看着痛苦难耐的方卓同罕见地露出愧疚的表情,架起他,恨恨瞪了我一眼。
“对自己未婚夫动手,你也得出来!”
“萧年,我告诉你,就算你家室在了不起又怎样!我儿子不要你了!”
“听好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卓同的女朋友了,也不准再到我方家来!”
听完我就笑了。
四人要走,我说道,
“那我现在不是方卓同的女朋友了,你们方家从我这里拿的东西是不是该还了?”
方母一愣,连忙放下方卓同,把脖子上那翡翠扣子的项链拽得死死的。
“什么你给我们方家的!萧年,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还真有。”我一边说,一边示意萧应澜把这些年我给方家花的账单拿上来。
一笔笔支出都是刚才在楼上算好的。
“你的嫁妆翡翠扣子是我给你找回来的,二十万,要么一分不少的把钱给我,要么把东西留下。”
“方慧安,上个学期你差点被开除,是我给你们校长打电话捐了钱恳请学校收留下你,两百万,要么还钱,要么你这学也别想上了。”
“除了这些,一年前你们嫌家里装修老式,故意让我掏钱为你们装修整整六十万,付钱,或者我让人去把你们家拆了。”
“折算一下,一共二百五十万吧。”
方家人都要吓傻了,方卓同面临被废手的危机都不肯掏钱的,怎么可能会付这个钱。
方母破罐子破摔地昂着头,
“我们没钱!我看你还能明抢不成?!”
“行啊,那我就只有明抢了。”我笑道。
给萧应澜对视一眼,他早就想教训这一家子欺负我的人了,得了我的命令带着人就上去了。
抬手给了方母一巴掌,硬生生把她脖子上的项链拽下来踩烂了。
“让你打我姐!真以为自己是我姐的准婆婆了?架子摆给谁看呢?!”
方慧安看到那价值十几万的翡翠扣子被踩在脚下,尖叫一声要冲上去抢。
“你们这群疯子!那可是我妈的嫁妆!”
愣是奔着翡翠扣子去,完全没有自己被打得吐血的妈。
结果奔向人群,也是被打的份上。
而我这边拨通的装修公司的电话,让人去方家把那些上好的家具、墙皮墙面全部拆了,直接扔去垃圾场。
方父接到家里被拆了的电话,吓得整个人倒在地上,差点晕过去了。
又给了方慧安的学校打个电话,说明白了今天的事情。
校长和我爸是朋友,之前也是看在我爸的面子才留下方慧安,那两百万捐款不过是表达个谢意。
听到有人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直接发通告把方慧安开除了。
一切结束,方家人满脸落魄地坐在地上哭嚎。
“煞神!你这个煞神!方卓同!你说说你找了个什么女朋友,把我们一家人害成这个样子!”
“我们方家都被你给毁了!”
方父失魂落魄地站起来,丧着脸带着被打得浑身是伤的三人离开,唯唯诺诺地说,
“你现在消气了吧!萧年,放过我们方家吧!”
萧应澜端着熬好的药过来,我喝了口,淡笑着说,
“别急呀,这不是叔叔你欠我的还没有还么?”
方父牙齿都在打颤,咬牙切齿,
“我欠你什么了!我可没有拿过你一分钱!”
我笑了笑,指着赌场门外,
“瞧,你欠我的这不是来了?”
7.
方家的亲戚气冲冲地涌入赌场,为首的男人抡起拳头就砸到方父的脸上。
“你说你惹到谁不好,非要惹到萧家的人,我们全部都被开除了!”
“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全家都是等着我工资吃饭呢!这下你说怎么办!”
方父支支吾吾,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窝窝囊囊盯着面前十几个人。
对面的人越说越气,直接拳打脚踢将他踹翻在地上。
昔的恩人变成了拳脚相向的仇人。
最可笑的是,方父这死要面子的人生连一句解释都不敢说。
总不能说是靠着我才让这些人进了公司上班的吧,当初对方进去的时候可是吹得全是拖了自己的人脉。
方家四个人最后被打得奄奄一息扔了出去。
好心人的路人打了急救电话把他们送到医院。
听说这几个人出院了像条丧家犬一般回家,结果发现家里早就被搬空了。
方慧安那些珍惜得跟命似的包包统统没有了,整个家只剩下承重墙了,她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对方卓同大骂,
“都是怪你!谁让你找了那么个母老虎,这下好了,我们家都被毁了,我也没地方读书了!”
方母方父哭成泪人,也冲他发脾气,
“方卓同!你现在说说,咱们一家人能到哪里去!这房子被糟蹋成这样卖也卖不出去了,咱们一家四口人怎么活!”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我们从医院回来一路上街坊邻居都是怎么笑话我们的,简直丢人!”
方卓同看着自己的断臂,深深吸了口气,怒火在这一刻爆发了,
“对!都是我没用!是我把这个家害成这样的!我和你们方家断绝关系总行了吧!”
“我告诉你们,我也早就不想和这个方家有任何关系了!从此以后,你们也别再来找我了,我怕丢你们的脸!”
他扔下一张断绝关系的声明,离开这个家徒四壁的地方。
方父方母在他身后大骂,
“你有本事再也别回来!方卓同,养你是我们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8.
选美大赛那天,我身上的伤疤还是没养好,那些丑陋的印记留在了我的身上。
之后,怕是与模特行业无缘了。
我去看了选美大赛,也算是完成了心中的遗憾。
爸知道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震怒,罚萧应澜去跪了家祠,还说要为我出气拿欺负过我那几个人付出代价。
模特的事情放下了,我也准备接下来接手家里的产业了。
萧应澜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又被按着头来和我道歉。
我正在清算赌场被人撬了多少钱出去,他垂着头,唯唯诺诺地说,
“姐,你伤口好点没有?我给你找国外最好的医生帮你治,肯定能好的。”
我眼皮都没抬,“不用了。”
萧应澜就站在门口的位置没动,只是隔一会就听得见他隐忍的哭声。
半晌,我不耐烦地看他,
“哭什么哭?受伤的是你吗?”
他哭得更厉害了,
“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还不如是我受伤呢!”
“你为什么要帮我和爸说话?我知道你帮我说了好话的,不然赌场损失这么多钱,爸肯定打死我!”
我淡淡地开口,
“你是我弟,我不帮你说话帮谁说话?萧应澜,长点记性,我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对不起。”
“对了,书房的照片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是你最讨厌的人了?”
我疑惑地看向他。
这混小子虽然怕我,不敢亲近我,但也不至于讨厌我吧。
难道小时候的事情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为了这事,我还专程去找了心理医生,想消解他对我恨意。
爸在外面不知道多少私生子,我希望他能抗起大任,别让家产被外人白白抢了去,更不希望自己亲弟弟会和自己对着。
萧应澜垂着头,声音闷闷的,
“不是我讨厌你,他们听说了,是你讨厌我。”
“不然你小时候为什么说,最烦的就是我?长这么大,你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一次我的生聚会,每次都对我冷着脸……”
他举例了一大堆证明我是真的讨厌他。
而是一脸迷茫,我在他眼中就是这个模样的?
我下意识啧了声,他立刻不敢说话了,又想到心理医生说的要温柔解决,我缓和了语气。
“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跟着那群朋友鬼混,要做好一个继承人的模样。”
“萧应澜,你是我亲弟弟,我希望你能过得好。”
那天的谈话后,我也反思了自己对萧应澜太过冷漠的态度,为了补偿他,把他从一岁到二十二岁的礼物全部买齐了。
还承诺以后都会给他过生,只要他别再继续鬼混下去。
很意外的,萧应澜竟然真的开始上进了,不再和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也慢慢学会担起整个家的责任。
我们姐弟的关系也渐渐融洽,开始有了互相关照扶持的模样。
三年后,爸把家业分别给了我和他一人一半,由我们来打理。
这天,我在公司外遇到了来应聘保安的方卓同。
他几次被赶,狼狈又落魄的时候撞见了我。
“年年,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
他好像有无数的话想说,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比悔恨道,
“我过得不好,我现在好后悔,如果我早点听你的话远离方家那群吸我血的人该多好!”
“年年,我不该去赌的,从那一刻我的命运就开始改变了,你是瞧不起我是对的。”
我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是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方卓同,你自卑又扭曲永远无法接受自己,从一开始我和你就本不合适。”
言罢,我转身离开。
迎接我的,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