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许言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你……”
他刚开口，我猛地抽回手，转身看向脸色惨白的婆婆。
“妈，”
我语气委屈，指向林婉，
“您都听到了？嫂嫂她当着您的面就敢这么污蔑我！今天说我想下毒，明天是不是就该说我想害死您了？”
婆婆口剧烈起伏，看着林婉的眼神瞬间充满厌恶。
“够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
“林婉！我们许家是欠你的吗？让你一进门就搅得天翻地覆！”
“不是的，妈，我……”林婉慌了，求助地看向许言。
许言眼神阴鸷，在我们三人之间扫视。
他忽然笑了，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恢复从容。
“妈，别动气。”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手，
“我看，是安然最近太累了，加上林婉刚进门，可能有些误会。”
他看向我，笑容温和，眼底却结着冰。
“安然，既然身体不舒服，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好好休养一下。”
我心一沉。
他想坐实我“精神有问题”！下一步就是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关起来！
“我很好。”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需要检查。”
“要的。”他语气不容置疑，“老公这是为你好。”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亲昵地揽住我的腰，手却像铁钳一样扣住我。
“走吧，我们先回家。让妈清净清净。”
他几乎是半强制地带着我往外走。
经过林婉身边时，我清楚地看到她松了口气，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侥幸。
她在庆幸许言相信了她，庆幸这把火只烧到了我身上。
蠢货！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许言一言不发，车内气压低得可怕。
手机在手心震动，屏幕亮起。
又是那个未知号码。
【小心。医院是陷阱。他有熟人。】
我指尖发凉。
这个躲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
车刚停稳在家门口。
许言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狠狠拽出车厢，拖向家门。
“许言！你什么！”
他充耳不闻，打开门，直接将我甩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
“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他解下皮带，在手中对折，一步步朝我走来。
“苏安然，”
他俯身，阴影笼罩下来，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
“告诉我，谁给你的胆子，敢耍我？”
我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腔。他果然发现了！
电光石火间，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
我抬起头，眼中迅速蓄满泪水，声音带着被他弄疼的哽咽和委屈：
“老公……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用力想推开他，反而被他攥得更紧。
“从家宴开始你就莫名其妙！林婉污蔑我，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信了，现在又说什么耍你？”
我越说越激动，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是不是只要是她说的，无论多离谱你都信？那我呢？我这三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将问题抛了回去，试图将他的疑虑引向林婉。
许言眯起眼，审视着我脸上的每一寸表情，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将我穿透。
空气凝固了几秒。
他眼底的暴戾稍稍收敛，但探究之色更浓。
就在我以为成功转移了他注意力的瞬间，他忽然凑得更近，几乎是鼻尖相抵，一字一顿地，清晰地重复：
“别装傻。”
“书房。保险箱。那张告诉你密码的纸条……”
“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