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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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签下那张四十八万账单的第二天起，我在公司的处境就变了。
曾经围绕在我身边的同事，现在看到我都绕着走。
江妍成了办公室的新中心，她拿着我以前的客户名单，在裴嵩面前立下军令状。
“裴总您放心，岑星姐以前能做的，我肯定也能做！”
“申总那个五千万的续签，我保证一个月内拿下来！”
裴嵩很满意，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很好！江妍，你好好，公司的未来就看你们这些新鲜血液了！”
“不要学某些人，躺在功劳簿上，没有进取心！”
他的眼睛看着我，话里有话。
我没有理会，我正在用公司的内网系统，删除我权限范围内的所有非必要客户信息。
那些我亲手录入的，关于客户的个人偏好，家庭情况，特殊需求，被我一条一条地删除。
系统里，只剩下最基础的公司名称和联系电话。
一个同事路过我的工位，看到了我的作。
“岑星，你删这些嘛？这都是重要资料。”
我头也不抬：“电脑太卡了，清理一下垃圾文件。”
那个同事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走开了。
下午，江妍意气风发地拿着书去找申总的公司。
她出发前，还特意走到我面前。
“姐，申总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癖好，你透个底呗？”
“不然砸我手里，裴总怪罪下来，你脸上也挂不住吧？”
“没什么特别的，公事公办就好。”我回答。
江妍撇了撇嘴，踩着高跟鞋走了。
她走后不到一个小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申总的秘书打来的。
“岑姐，你们公司什么情况？派了个新人过来，连我们申总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还在方案里加了一项海岛团建晚宴，申总当场就发火了。”
“我没在负责这个了。”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岑姐，那这个我们这边先暂停了，等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再跟您谈。”
“好。”
挂了电话，我看到江妍灰头土脸地从外面回来。
她一进办公室，就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
裴嵩立刻把她叫进了办公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裴嵩的咆哮声。
“五千万的！说暂停就暂停了？你怎么办事的！”
“我哪知道！岑星她就是故意的，她就等着看我死呢！”江妍在里面哭喊着辩解。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拉开，裴嵩站在门口，满脸怒气地指着我。
“岑星！你给我进来！”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各异。
我站起身，慢慢地走进那间办公室。
门在我身后关上。
裴嵩坐在老板椅上，口剧烈起伏。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交接时藏着掖着，你安的什么心？想让公司死是吧？！”他质问我。
“裴总，客户信息是机密，您授权她接手，就该您亲自告诉她。”
裴嵩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好！好！岑星！你翅膀硬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申总这个，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挽回！”
“否则，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