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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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张启明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我轻笑一声，换了个称呼，语气疏离又客气。
“张总。”
“你觉得，一个销售公司，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愣住了，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是……是人才？是方静你这样的人才！”
他还在试图拍马屁。
可笑。
“是客户。”
我替他回答。
“尤其是，那几个能决定公司生死的，大客户。”
张启明呼吸一滞，
“方静，你……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惧。
“没什么意思。”
我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就是通知你一声。”
“从今天起，你公司销售额排名前十的客户，包括上个月刚签下的华盛科技，现在都是我的客户了。”
“以后，他们的单子，我来接。”
电话里，是死一样的寂静。
紧接着，是桌椅被撞翻的巨响。
“方静！你这个白眼狼！我说怎么最近……你敢！”
张启明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放下咖啡杯，声音依旧平淡。
“当初王志远伪造数据，你信了。”
“你为了保他那个废物表弟，给我身上安罪名，我也忍了。”
“你在全公司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有职业道德，我也没说什么。”
“张启明，是你亲手把我推出去的。”
“现在，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
“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
我慢悠悠地继续开口，
“当初帮你拿下华盛科技的那个方案，核心部分，是王志远从我电脑里偷的。”
“不信，你可以去查他发给你的最终版PPT，创建属性里，作者还是我的名字。”
“我忘了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人直挺挺倒下去的声音。
然后，是彻底的忙音。
我接着转过身，看向身后。
一个男人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冲泡着一壶功夫茶。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慵懒又危险。
他叫陈墨，是我现在的老板。
也是这家新公司“锋芒”的唯一人。
茶香袅袅，萦绕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处理完了？”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看向我，平静无波。
“嗯，清理了一些垃圾。”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
他将一杯澄澈的茶汤推到我面前。
“张启明这个人，格局太小。”
“守着一亩三分地，以为自己是土皇帝。”
“他永远不会明白，能被抢走的客户，本就不属于他。”
我点点头，认同他的话。
“他会破产吗？”我问。
“会。”
陈墨回答得毫不犹豫。
“失去头部客户，资金链断裂，银行催贷，墙倒众人推。不出三个月。”
我看着他，这个三天前才在咖啡馆找到我的男人。
当时，我正处于被污蔑、被开除的人生谷底。
他只用三十分钟，就说服我加入他的新公司。
他给我首席运营官的职位，以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份。
条件只有一个。
狙击我们共同的敌人。
“张启明的启明科技，只是开胃菜。”
陈墨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真正的主菜，是天环集团。”
我心头一凛。
天环集团在业内一手遮天，也是在背后支持王志远，给我使绊子的庞然大物。
张启明，不过是他们推在明面上的一条狗。
“有信心吗？”陈墨问我。
我勾起唇角：“你找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笑了。
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是有星辰坠落。
“我就喜欢你的狂。”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陈总，方总。”
助理小雅探进头来，脸色有些为难。
“楼下有位先生，没有预约，指名要见方总。”
“他说他叫王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