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欢欢，跑！”
“赶紧跑！”
陆明花拼命地推了赵今欢一把。
然后她笑了起来，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疯狂，还有释然和解脱——她似乎等我动手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次你一定会被枪毙！”
“温敏！我和赵川在等着你！”
她弓着身子，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没打算束手就擒。她还要反抗，给赵今欢争取逃命的时机。
小丫头跑得很快，头也不回。
转眼没了身影。
是时候了。
我先朝陆明花撒了一把石灰，她被迷住眼，变得更加疯狂。
“来啊！”
“了我！”
她看不清我，但隐约还能看见我的方位。
我又将硫酸泼了过去，硫酸迅速穿透衣服，腐蚀了她的手臂。
“啊！——”
灼烧的“嘶嘶”声很快被陆明花痛苦的惨叫声淹没。
但这些疼痛并没能将她击垮，她更加拼命地反抗。
我拿出嘴里咬着的刀子向她近，我发了狠地全力朝她扑过去，扬起手中的刀子狠狠刺向她——
可我只划伤了她的肩膀，代价却是被她挥舞的拳头捶在额头。
我顿时头昏脑涨地倒在地上，陆明花察觉我摔倒，扑过来骑在我身上，对准我的脸拼命地捶打！
“了我！”
“动手啊，你为什么不动手？”
她崩溃的情绪让思维变得混乱，一边怒吼，一边一下又一下地捶我的脸。
我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疼昏过去，再醒来，大雨还没有停，闪电一道又一道地从夜空劈落。
我的视野中一片猩红。
模模糊糊，看见陆明花已经不再打我了，她力竭般瘫坐在地上，空洞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我：“我不还手了，快我。”
“你快过来了我！”
我艰难抬手，想擦掉眼里的血，却碰到伤口，强烈的剧痛让我瞬间清醒许多。
我咳出一滩血，侧过头，发出含糊沙哑的声音：“怎么你？陆老师，我不了你。”
“我用石灰迷住了你的眼睛，我用硫酸腐蚀了你的手臂，这和赵川被刀子死之前的伤势一模一样。”
“可我连你都不了，我怎么能他呢？”
陆明花愣了愣，随即又激动地吼了出来：
“你是装的！”
“你联系赵川，将他骗到那个荒废的房子里了他！你贪了厂里的钱被他发现，怕他举报，就残忍地了他！”
“他身上的石灰和硫酸就是你带的，如果不是警察没有找到最后的凶器，这时候你已经被枪毙了！温敏，你骗不了我！”
是啊。
所有人都觉得赵川是我的。
苦笑一声，我强撑着继续说：“陆老师，小学二年级，你当了我们班的班主任。那时候我好瘦好瘦，一阵风都能给我刮倒。”
“如果不是你的棉袄，冬天来了，我兴许会冻死。”
“你都知道的，我从小营养不良，我体弱。”
“今晚我已经拼尽全力在你了……..”
这夜我所有的行为，仅仅是想向陆明花证明，我不是凶手。
我爬起来，忍着生不如死的剧痛打开背包，里面是我提前准备的治疗硫酸腐蚀的药膏。
我给陆明花涂抹，她狠狠将我推开。
我再爬过去，她再推开。
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终于不再反抗了，青筋暴起的双手死死扣着地面的水泥，崩溃地哭到声音嘶哑。
“不是你是谁？”
“如果不是你，还能是谁害了我的老公？”
我涂药的动作顿了顿，说。
“快找到了。”
“陆老师，相信我，我会亲手抓到他，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