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
为首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陈警官，他仔细勘察了现场，拍照，取证。
我配合地提供了购买渔具的发票、订单记录，以及智能家居APP上显示智能电闸被强制离线的时间记录。
“这个智能电闸是被谁拆掉的？”陈警官指着电箱问道。
我摇摇头，面露“困惑”与“愤怒”：“我不清楚。
我出差前还是好的，设置了定时断电是为了节能和安全。
现在不仅东西丢了，连我安装的合法设备也被拆了。
警官，这些渔具很多是限量版，加上被破坏的电路，总价值超过十五万。”
听到“十五万”这个数额，陈警官的神色更加严肃。
这已经构成了数额特别巨大的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
调查迅速展开。
警方首先调取了小区物业的公共监控，但正如孙大爷所料，我储藏间门口那个角落，恰好是监控死角。这似乎成了悬案。
但，我“适时”地提供了一个线索。
同时，通过二手平台帖子顺藤摸瓜，警方很快找到了购买赃物的彪哥。
彪哥被传唤到派出所时，还是一脸懵。
他觉得自己是正常交易，钱货两清。
“警察同志，我真是冤枉的！我在平台上看到帖子，联系了卖家，现场看货，都是好东西，价格低得离谱，但我以为是卖家急用钱！我哪知道是赃物啊！”
彪哥拿着那份匿名发布的帖子截图，叫苦不迭。
他确实不好惹，但也怕惹上官司，尤其是金额这么大的。
“卖家是谁？联系方式？”陈警官追问。
“就留了个姓孙的老头电话，交易地点就在他们小区车库！对了，当时还有个胖子，像是他儿子，一起搬的货！”
彪哥为了撇清自己，把自己知道的倒了个净，“那老头当时说话挺硬气，好像那储藏间就是他的一样！”
紧接着，那个维修电路的小哥也被找到了。
面对警察，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警察同志，我、我就是个活的……是那个孙大爷非要我拆掉那个智能电闸，说坏了，还说储藏间跟他家一样，出了问题他负责！
我、我这里有收款记录，还有……我当时看他那么坚持，怕有问题，偷偷用手机录了一小段视频当证据……”
维修小哥提供的视频虽然不长，但清晰地录下了孙大爷拍着脯说“这个储藏间跟我家的一样！”
“我担着！”以及催促拆换电闸的画面。
所有的线索，彪哥的证词、维修小哥的视频证据、匿名帖子的预留手机号，都明确无误地指向了孙大爷。
警方决定对孙大爷进行传唤。
派出所里，面对警察的询问，孙大爷一开始还试图狡辩，咬定是自己“捡”的，或者说是我“答应”给他用的。
但当维修小哥的视频、彪哥的指认以及那个用他手机号发布的二手帖子证据一一摆在他面前时，他彻底慌了神。
然而，狗急跳墙，穷途末路之人，往往会选择最极端的方式反扑。
孙大爷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伸手指着我，声音凄厉而尖锐，开始了疯狂的倒打一耙：
“警察同志！是他！是周小子陷害我！都是他设的局！”
他唾沫横飞，语无伦次却又极力想让自己显得可信：
“他故意把储藏间让给我用，故意弄坏电！那个卖渔具的帖子肯定也是他发的！
他知道我贪小便宜，故意引我去卖他的东西！还有那个修电路的，肯定也是他找来的托儿！
他就是想坑我！想让我坐牢！”
他转而对着我咆哮，表情扭曲：“周小子！你个阴险小人！你不得好死！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害他老同事，在地下都不得安生！你贼喊捉贼！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