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芳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
“你怎么不去……”
她想说抢，但看到我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我们哪有五十万啊！”
“把房子卖了也不够啊！”
我耸耸肩。
“那是你们的事。”
“还有。”
“撤销举报。”
“在教育局门口。”
“拉横幅道歉。”
“拍视频发朋友圈。”
“置顶一个月。”
“少一样。”
“免谈。”
李强脸色铁青。
“李悦，你这是把我们往死里啊！”
“五十万我们真拿不出来。”
“能不能先欠着？”
“等鹏鹏考上大学……”
我打断他。
“不能。”
“你们的信用已经破产了。”
“不想教就算了。”
“鹏鹏这成绩。”
“回普通高中都得交择校费。”
“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着我就要关门。
王芳一把卡住门缝。
“别！”
“别关门！”
“我们给！”
“我们给！”
她转头看向李强。
“把那张存折拿出来！”
李强瞪大眼睛。
“那是给鹏鹏娶媳妇的钱！”
王芳吼道：
“书都读不成了还娶什么媳妇！”
“拿出来！”
李强哆哆嗦嗦地从内兜里掏出一张存折。
王芳一把抢过，递给我。
“这里面有三十万。”
“是我们攒了一辈子的钱。”
“剩下的二十万。”
“我们写欠条。”
“按手印。”
“行不行？”
我接过存折，看了一眼余额，确实是三十万。
我把存折扔回去。
“我要现金。”
“或者转账。”
“我不信你们的欠条。”
“剩下的二十万。”
“拿房子抵押。”
“去公证处做公证。”
“现在就去。”
王芳咬牙切齿。
“行！”
“依你！”
“只要能把鹏鹏成绩提上去！”
我看着一直没说话的李鹏。
“鹏鹏，你想学吗？”
李鹏抬起头，怨恨地瞪着我。
“我不想学！”
“都是你们我的！”
“我恨死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
王芳尖叫一声。
“鹏鹏！”
她追了出去。
李强狠狠瞪了我一眼，也追了出去。
我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冷笑一声。
这只是开始。
这五十万，我拿得理所应当。
但这课，我不打算好好上了。
第二天，王芳真的把三十万转到了我卡上，房子也做了抵押公证。
教育局门口的道歉视频也发了。
虽然带着口罩，但认识的人都能看出来是他们。
我的处分被撤销了，但我没销假。
我让鹏鹏每天晚上来我家。
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把知识点掰开揉碎了教给他。
我给他扔一套卷子，就在旁边玩手机。
他做不出来，我就冷嘲热讽。
“这都不会？”
“猪脑子？”
“你妈花了五十万就让你来发呆的？”
鹏鹏本来就厌学，被我这么一激，更加抵触。
他在卷子上乱画，把笔折断，对着我吼：
“我不学了！”
“你退钱！”
我录下视频，发给王芳。
“你儿子不配合。”
“这课没法上。”
“钱不退。”
“这是违约金。”
王芳冲过来，对着鹏鹏就是一顿打。
“老娘花了五十万！”
“你给我学！”
“学不会就打死你！”
鹏鹏嚎啕大哭。
我看在眼里，心里只有快意。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教育？
我成全你们。
第二次月考来了。
鹏鹏的成绩，依然是倒数第一。
甚至比上次更低，总分只有八十分。
王芳拿着成绩单，冲进我家，把茶几掀了。
“李悦！”
“你骗钱！”
“五十万！”
“你就教出个八十分？”
“我要了你！”
她随手抄起水果刀，向我冲过来。
我没躲，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刀尖离我只有几厘米的时候，门被撞开了。
几个警察冲进来，把王芳按在地上。
“别动！”
“警察！”
我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王芳，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通话对象：110。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监控一直开着，报警电话一直通着。
我蹲下身，看着王芳。
“嫂子。”
“持刀入室行凶。”
“人未遂。”
“这罪名。”
“够你进去蹲几年了。”
王芳拼命挣扎。
“你陷害我！”
“是你故意激怒我！”
“警察同志，她是骗子！”
“她骗了我五十万！”
警察把她铐起来。
“有什么话去局里说。”
“带走！”
李强站在门口，吓得尿了裤子。
“悦悦……”
“那是你嫂子啊……”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李强。”
“准备好那二十万。”
“房子我要收了。”
“还有。”
“给鹏鹏找个好点的少管所吧。”
“他刚才在楼下。”
“把邻居家的小孩打了。”
“好像挺严重的。”
李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着这一幕，我终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二十万补课费？
那只是个引子。
我要的，是你们全家，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