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2.
我笑盈盈的拉着二姨的手，无比亲热的说道：
“二姨，我觉得你说的对，你上次给我介绍的那个其实我也不是不同意，但是人家孩子小，当后妈确实不是个事，如果能一步到位就最好啦。”
我把带来的吃的拆开送到了二姨的手里，殷勤的不行。
二姨被顺了毛，连带着脸色都好了不少。
“你想清楚了就好，不过，你刚刚说的一步到位……”
看来，二姨没听明白。
“二姨，我的意思很简单，咱们要找就找最好的，有车有房，父母双亡那种。”我朝着二姨眨了眨眼睛。
“这年头有车有房的可不好找，父母双亡的倒是有一个。”
她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好一个河童在世，我净身高165，这男的穿鞋有没有我高都不好说。
但即便这样，我二姨还是把这男的夸出花来了。
“你别看他这个样子，但也就三十岁。”
三十岁？说他五十都不夸张好不好。
“等你嫁过去，趁着年轻，你俩一起努力买个房子，这俗话说得好愿意陪着男人奋斗的女人才值得男的疼一辈子。”
瞧瞧我二姨，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怪不得能撮合成功那么多对。
只不过，那些成功结婚的夫妻里，有多少是心甘情愿，夫妻和睦的，那就不好说了。
我瞥向我妈，准备看看她是不是还打算站在我二姨这边。
没想到，我妈这一次开窍了。
听了二姨介绍的对象后，脸色一沉，不悦道：
“姐，你这话的意思是他们家没房子啊，那彩礼呢，彩礼总得有吧。”
“唉呀，你咋那么物质啊，现在哪还流行彩礼啊，那都是拜金的女孩才要的，又不是卖闺女。茵茵你说是吧？”
我二姨一改之前的冷淡，看着我热情的简直不像话。
“就是啊。妈，我之前不着急结婚找对象你着急的要死，现在人家我二姨给我介绍你又不同意。”
“没房子怎么啦，大不了你把咱家的房子卖了，花钱给我们买个新的，我结婚以后来回通勤不方便车你也出了吧，人家能要我就挺好的了。”
我示意二姨让她把那男的微信推给我，还没等我二姨推微信，我妈情绪更激动了。
“不行，绝对不行，没房没车我不同意。”
她气得把手里的水杯捏碎了。
看到我妈那样，我也只好故作遗憾，“二姨，你看这没房没车的我妈不同意，那有没有更一步到位一点的，我吧，确实不想生孩子，但是孩子太小的也不合适。”
我二姨思考了一番顿时心领神会。
“那这个怎么样，有车有房，孩子也懂事，就是年纪大点，你嫁过去绝对一帮人伺候你。”
我一看照片，好家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着得有个60多岁，保养的倒是挺好，就是一双眼睛色眯眯的。
这是个“极品”啊，简直是“超级加辈”，这辈分，我不叫一声爷爷不合适啊。
但看我妈半天没吭，我立马来了精神，继续战斗。
“老头好啊，老头有低保，我嫁过去就当，还得有一帮小辈伺候我。”
我激动的跟我妈说：“妈，我觉得这个好，到时候你也不费吹灰之力就当祖太了，虽然我未来老公比你还大几岁，但是你们年纪相仿说不定还有话题呢？”
我继续和她“畅想未来”。
“到时候你们老了走不动了，我就推着你们两个的轮椅，路上有人问我，一个我老妈一个我老公。嘿，多酷啊。”
这回，我妈蹭的一下站起来了，我感觉她头上都冒着火。
“李丽，你是我亲姐，茵茵是你亲侄女你就给她介绍这样的东西？”
“亏我一直信任你，你女儿过得不好，你就见不得茵茵好是吧？你心也太黑了！”
我妈指着我二姨，气的手直发抖。
二姨也不服气，跟我妈吵了起来。
“李雨，你怎么说话呢。不是你天天求着我给你闺女介绍对象？你闺女都没说什么，你这当妈的急什么？”
“怎么着，看人老头条件太好，你也看上了？”
啧啧啧，二姨这战斗力，真是越来越强大了。
这话一说出口，我妈直接朝着二姨扑上去，两个人一起就打到了一起。
我装模作样的哄了几句，确定我妈占上风，这才去哄两位老人。
劝了好一阵，总算将二姨和我妈拉开，我妈气鼓鼓的拉着我就回家，离开的时候我还示意我二姨微信联系，我二姨看我这么上道脸笑成菊花。
我妈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跟我二姨放狠话，
“李丽，你要是真敢给我女儿介绍老头，你就别怪我大过年的和你拼命！”
回到家里，我妈气得饭都没吃就回房间了。
今天，我妈和二姨闹成这个样子，两个人都没彻底翻脸。
可见，我妈虽然生气，但还是留着余地的。
但我相亲这事，我必须一步到位，要不然，我妈以后还敢。
我决定给她再加一把火。
我还等着二姨多介绍几个极品，我好早点让我妈看清楚二姨的为人。
没想到，这一次二姨做了回人事。
这次她发给我的照片，看上去还像模像样的，我决定见一见。
她跟我说，这个男孩是我们小年轻中最流行的“爹系男”。
还“爹系男”呢，我只祈求，她别再坑我。
但我还是高估了我二姨的下限。
我好不容易兴起，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去相亲，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在衣服上别了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等我到了约好的，见面的那家西餐厅。
一眼就看到对面有一个大概172高，头发有些稀疏的男的。
我原以为女孩会喜欢p图，原来男的也p，这不妥妥的照骗吗？
这还真是“爹系”男友，只不过，是活爹的爹。
我瞥了对面一眼，他手里拿着一束花。看我盯着那束花，他又把花递给我。
我一看就觉得那花不对劲，味道怪怪的。
“大哥，你这是……给我送了一束假花？”
听了我这话，对面一脸正经的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真花很容易凋谢，假花保留的时间很长，这样对你也好你说呢？”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强，我听李姨说过你的事了，我是看过你的照片觉得你长的还行，才答应出来的。”
“我身边也有同事追我，但是在我这她们的长相最多4分，你比她们强，你8分。”
他坐在我对面，用评委打分的神态打量着我，眼睛还往我的上半身瞟着。
“那不好意思了，依照你的长相你在我这最多4分。”
我微笑着看着他。
“才4分？虽然我长得不算帅，但是怎么说也算是一表人才，你是不知道单位里的女孩子对我多迷恋。”
说着他还伸手扒楞扒楞用发胶固好的头发。
“像我这样的，你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弄了半天，这个王强就是传说中的普信男啊。
我就知道二姨没那么好心，我虽然不是颜值控，但起码也要过得去吧。
我以为，颜值已经这普信男的底限，但事实证明，没有底限只有无下限。
聊了两句，我就准备叫服务员来点餐，这时，王强打断了我。
“这家店里有团购券，你可以下单，然后我们AA，我把钱转你。”
看我盯着他，他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是不在乎多少钱的，毕竟一般我跟女人出来吃饭，都是女人给我买单的。”
他骄傲的抬起头，我才意识到原来贼眉鼠眼在他的身上能是个动词，那意思是说我跟他出来吃饭是我的福气。
我差点就憋不住，想直接走人。
但这还不够。
于是，我硬撑着，压下心里想要呕吐的反应，点了个套餐，又单点了瓶红酒。
红酒上来了，他也不喝，看着我喝酒，他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还得喝红酒，这女人啊，要学会省钱。”
“我先说清楚，结婚以后，家务你得自己做，男人在外面拼搏，回到家里就希望有个贤妻持家务。”
“我不喜欢喝酒的女人，以后咱们过子你就别喝了，要不然别人以为我老婆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呢。”
“还有，我听说老喝红酒不孕不育，我家里是必须要孩子的，最好能多生几个，起码得是个龙凤胎。”
听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好像笃定我要嫁给他了。
我再也憋不住了，直接开怼。
“请问您家里是有皇位要继承吗？大清都亡了二百多年没通知你们家吗？”
“还是说，人类生物进化的时候把你漏了？”
“想生那么多孩子我劝你找个母猪，生一窝猪崽子。”
“还有我的工资能够支撑我的消费水准，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
“请问贤妻是什么妻，是嫌弃你是个窝囊废没本事的妻子吗？”
王强大概没想到我这么有战斗力，几句话下来，他呆呆愣愣的看着我，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他放下叉了好大一块牛排的叉子对着我唾沫横飞。
“周小姐，我只是表达了我相亲的要求，你不至于人身攻击吧，要是李姨早跟我说你这么没素质，我是不会出来跟你相亲的，现在好了，你在我这也就1分。”
“当然如果你肯不要彩礼的话，那你在我这还有加分的机会。”
“另外，三金什么的太老土了，等结婚了给你买个银项链，高端大气上档次。”
“那红酒一瓶几百块，以后结婚了你的钱也给我保管，你太败家了！”
他抬起头用鼻孔看着我，在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他的大黄牙。
看着眼前不断输出的男人我的内心毫无波澜，可能是三观被颠覆得彻底，我竟无言以对了。
好一阵，我回过神来，拿起勺子敲了一下杯子。
这货太能说了，不闹腾点动静，都没办法打断他。
“不好意思王先生，我稍微打断一下。”
“首先，我只是出来见了你一面，其次，就你这样的你爸妈结婚的那天纯粹是浪费了三分钟。”
真是够够的，跟这样的人说话都是浪费精神。
我俩声音不算小，我站起来时，看到不远处的女服务员都掩着嘴笑。
我叫了一个服务员过来，
“打包。另外今天这顿我请了，怕你说我占便宜。”
走的时候我也站起来特意往他身下看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一旁的服务员小姐姐终于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回到家里我妈迫不及待的问我今天的情况。
“茵茵啊，今天的这个怎么样啊，要我说他们说得也对，差一不二的就得了，女孩子真不能太挑。”
我坐在沙发上，剥了一个橘子吃，顺手把半边橘子递给我妈。
“还行吧，人家说结婚以后要管我的钱呢，我觉得不行，毕竟我的钱还得给您花呢，您说是吧。”
听到我这么说，我妈也十分同意。
她这个人在钱这方面看得十分重要，她是绝对忍受不了外人想要花我的钱的。
但是，我二姨那边，就不爽了，我这刚坐下不久，她噼里啪啦发来一长串语音，将我一顿骂。
“周茵茵，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们母女求着我给你介绍对象，你哪个都不同意，横挑鼻子竖挑脸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
“你个赔钱货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受欢迎的大家小姐啊，人家差你哪了？”
“你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嘛，将来结婚还不都是别人家的，早就告诉过你妈让他重新找个男的，再生个男孩她非不听，她就是蠢，哼。”
这就过分了啊，说我可以，但我妈，将我拉扯大不容易。
我知道这些年，为了我，我妈没少受气，但是我妈一直只是念着都是一家人，忍气吞声的，家里有什么好的都想着这些姐妹，可是人家还真不把她当回事。
听着我二姨发的那些语音，我妈的脸色由红再变白。
她的性格一直都是泼辣不服输的，可是今天听到姐姐这么看不起自己的女儿还有自己。
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像孩子一样的不知所措，看见她那样我还是心疼了。
她的眼睛通红要哭不哭的，我把她扶到沙发上坐着，搂着她，我们母女很久没有这样温馨的时候了。
我给她擦了擦眼睛，“妈，我知道你一直念着亲情，觉得亲人之间总会互相帮忙，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过的比自己好，哪怕这个人是你的亲人。”
我妈看着我没说话，我也没有再劝她，打开微信回了二姨消息给她道了歉并且让她再给我介绍一次。
我的语气诚恳，态度良好，于是她勉为其难的又给我推了一个。
也不知道她从哪找的这么多人。
这个人据我二姨说是个名副其实的高富帅，按照她的说法，这样的人她本不可能给我介绍，早给她女儿牵线了。
半信半疑之下我通过了好友申请。
刚一通过，一个视频电话就谈了过来。
视频中的男人长相确实不错，眉毛英挺，皮肤很白，鼻梁是那种能滑滑梯的那种。
但是我看他好像有点眼熟。
说话也很有礼貌，“你好，茵茵，我是林正。”
“你好。”我也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
“你可以将手机拿起来让我看看你的全身吗，最好后面也能看到。”
看他的背景好像在家里，我不理解为什么还要看后边。
我提出了我的疑问，但是他一直让我反转手机看全身，催了好几次语气还有些不耐烦。
直到我没办法转了一圈，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我妈也在旁边看着但是她没出声没看着视频里的男人，她又稍微带点得意的看着我。
还没等我说下句话，林正就将电话挂了，我正纳闷呢，以为他信号不好。
结果我就被邀请进了一个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群里已经有三个人了，加上我是第四个。
我还没说话，一个头像是莲花的人先在群里说话了。
“我是林正的妈妈，也是你未来的婆婆。”
“刚才让你转身是我的主意，我们林家三代单传找的媳妇必须能生儿子。”
“我看你屁股大，好生养，还不错。”
这个中年女人的语气就跟我看的家庭伦理电视剧里的恶婆婆差不多。
紧接着一个山水画头像的中年男说话了。
“我们家找儿媳妇的标准很高的，在我们老林家向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男人是天。”
“结婚以后你就别工作了，你把我们老林家的金孙照顾好就行了，我儿子长这么好看彩礼就免了吧。”
“我听说你收入还不错，存款肯定不少，这家里的钱还得是一家之主管。你就转给我儿子得了，有啥事让他给你钱，当然女人花钱不能大手大脚的要不然会挨打的。”
“结婚时候婚房也不用买太贵的，但是起码也得100平以上，车也不用太好的奔驰什么的将就将就就可以了。”
“婚礼的酒席什么的，我们这边人多你明天就打电话找人定了吧。”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既然嫁到了我们林家就是林家人以后跟你妈少联系，专心照顾我们老两口就行。”
“我找人看了，后天就是好子，你们俩去把证给领了，然后赶紧去售楼处把房子买了。”
紧接着，林正也在群里冒出来了。
“我爸妈说得对，他们生我养我不容易，你孝敬他们都是应该的，我还有个好朋友我们天天在一起，结婚以后也不变，你不介意的吧。”
“还有，你养宠物吗？我妈说宠物身上都不净，你要是养宠物结婚以前就把它送人。”
我这个当事人一脸懵，这群人像搭擂台戏似的叽叽喳喳的。
怎么着，看一眼，我就是他们儿媳妇了？
玩这一套，谁还不会呢。
我也没说话，默默地给我妈也邀请进了这个群。
我妈在群里呆了一阵，一一点开这家奇葩的语音消息后，直接就开怼了。
“就你们一家人长嘴了是吧，赖赖要求咋那么多，就算皇帝娶嫔妃也没你家事多。”
“怎么着，我女儿跟你们儿子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俩就在这指挥上了。”
“老娘还没死呢，上赶着来这吃绝户了是吧，挺大个岁数脸是一点不要。”
“你们家活不起啦，惦记别人家的财产！真没钱跟我说，老娘出门给你们烧点，省得在这乞讨。”
“乞丐要钱还知道鞠个躬磕个头呢，要不你们也给我女儿磕几个头？”
“挺大个小伙子，你爸你妈说的，你断了吗，你！”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妈直接拉着我退群了，并且拿我手机把林正删了。
这一下，我妈应该清醒了吧。
我想起刚刚那个林正，我真的觉得眼熟，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这林正，去我朋友的医院看过肛肠科，当时，旁边还有个啤酒肚男的陪他，两个人举止挺亲密的。
嚯，我就知道，这么好的男人不介绍给他女儿，介绍给我，就是有猫腻。
真够恶心人的。
不过，经历过这一回，我想着，我二姨应该能消停一下了吧，结果还真是我想多了。
这天，我跟我妈正准备出去逛街，二姨就领着姥爷他们一大帮人来我们家兴师问罪了。
“家里老人来了都不知道给倒杯茶，你这丫头越活越回旋，没点规矩。”
姥爷刚进屋就开始挑毛病，我没有多说，给他们倒了水，又叫了外卖。
因为不叫外卖，回头，他们还得让我妈做。
二姨瞪了我一眼，扶着姥姥坐在沙发上。
我那离了婚的表姐今天也来了，刚进屋眼睛就被我新买的包黏住了。
“还是茵茵有本事啊，你这个包挺贵的吧，姐刚离婚心里难受，你这包给我吧，就当是安慰我的礼物了。”
表姐要起我的东西毫无芥蒂，仗着姥姥姥爷在她有恃无恐。
“你这孩子，茵茵是妹，你这当姐姐的想要个包，她有啥不想给的，一会咱们走的时候你就带着走吧。”
姥姥喝着茶，三言两语间，我的包就成了表姐的了。
我真的是烦透了这一家人。
凭啥啊，我自己赚钱买的东西，我凭啥给表姐？
我愤怒的看着表姐说道：“这包是我新买的，你喜欢自己挣钱买去。”
虽然一个包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我的东西，我不打算给任何人。
“反了你了，你姐喜欢给她怎么啦，你那么能挣钱也不知道孝顺孝顺我和你姥，这包我做主就送你姐了。”
姥爷用手使劲拍着茶几狠狠瞪着我。
二姨突然嘤嘤哭了起来，
“算了吧，爸妈，茵茵现在不比以前了，人家现在出息了，看不上咱们这些穷亲戚了，我好心好意给她介绍对象，她个个都不满意，这年头，好人不好做啊。”
我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二姨这是拉着姥爷姥姥来给她做主呢。
姥姥姥爷本来就偏心二姨，不然当年我妈也不会被欺负成那样。
我可不会惯着她，直接将她介绍的那些歪瓜裂枣的情况全说了出来。
我掏出了手机，将之前相亲的视频还有和朋友的聊天记录给他们看。
我本以为，这样，姥姥姥爷总不会多说了吧。
结果，姥爷率先开口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二姨费劲心思还不是为了让你有个人要，要不是你岁数大了还没个对象，家里人用为你心吗？”
“一点都不尊重长辈，你妈就这么教你？真是翅膀硬了，我告诉你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姥姥姥爷偏心眼，真是偏心到家了。
合着，我单身就是整个家的累赘呗。
我正要发作，我妈爆发了。
“够了！”
她把桌子一把掀了，刚刚才拿了的外卖还没来得及打开，瞬间，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桌子上地上都是菜和汤。
“这饭你们不愿意吃可以走，特意跑到我家欺负我女儿，你们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从我记事以来，我第一次看见妈妈这样反驳他的父母和姐姐，为我出头。
我妈眼睛通红，浑身发抖指着姥爷：“爸，从小三个姐妹里头，你和妈最看不上我，我明白，我忍了。”
“你们跟我说要听你们的话，要听我姐的话，我忍了。”
“我丈夫死的早，你们一点不帮衬我，还有事没事帮我姐要我的东西，我也忍了。”
“但是我姐她怎么对茵茵的你们没看见吗？我是让我姐给茵茵介绍对象，但是我是想让她幸福！”
“茵茵这孩子福气薄，她爸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就希望她以后能有个完整的家。”
我妈一边抹泪一边说，从我爸走以后我没见过她哭几次。
姥姥姥爷被我妈这一通指责也是说不出话，两个人站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妈又把矛头转到了我二姨那。
“李丽，从小到大，我自认我这个妹妹对得起你了。”
“当年我丈夫出事，我什么都没有，带茵茵回家，你怕我没钱一直赖在家里，一直让爸妈赶我和茵茵走，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吗？”
“茵茵还那么小，我刚失去了爸爸，当时，你知道我多难吗？”
“你只知道现在茵茵出息了，你千方百计给她介绍那些烂人，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是吧！”
我妈身上沾上了菜汤，脸上也有点，但是不知道为啥，我觉得这个时候的她特别美。
“你们，一个一个的，在我困难的时候没想过帮我，以后也别来我家了！带着你们的好女儿好外孙女走吧，你们的赡养费我一分不少。”
“但以后，少拿孝道来压我！”
话说完，我妈整个人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软塌在地上，身上还挂着汤汤水水。
而姥姥姥爷，还有二姨，看了看我妈，蠕动着嘴本来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走了。
我妈闭着眼睛头也没抬。
我默默地收拾了屋子，煮了一大碗面。
我们母女两个吃的很香，面里没放什么作料但是特别好吃。
那天以后我的耳子彻底清净了，我妈连相亲这俩字都不说了。
就连一起跳广场舞的大妈再问她她也只是笑着说：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不了啦。”
偶尔看着别人家的小孩她也还是有些羡慕，但是她不会再催我。
回去上班前，我跟我妈说起，我想把她接到我上班的城市去，我们一起生活。
但我妈说，她习惯了这，舍不得走。
其实我知道，她是不忍心让姥姥姥爷没有人照顾。
那天，从我家回去后，二姨还有表姐，跟姥姥还有姥爷大吵了一架。
为此，姥爷被气得中了风，虽然能自己走动，但多少有点不方便。
我二姨一家，一看姥爷出事，躲得远远的。
我妈不忍心看我姥姥一个人难受，就选择了留下来。我没有强求，选择了成全。
又过了一年，又是新年，我回来的时候，又听到了不少消息。
首先是表姐的，听说二姨还真的把她嫁给了一个老头，不为别的，只因那老头给的彩礼不少。
正好，表弟要结婚了，对方家里要求的彩礼很高，二姨只好“卖女儿”了。
表姐嫁过去之后，子过得并不好，没多久，就被折磨得一身病。
她想尽办法逃了回来，我二姨看到后，心疼不已，找上门去找麻烦，结果，被对方打断了腿。
除此以外，我和我妈去逛街的时候，还碰到了张婶，她家也是鸡犬不宁的，听说，她儿子坐牢了。
是被她媳妇举报的。
为了这事，张婶一夜白了头。
后来，我问我妈：“妈，你说婚姻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妈想了半天，没吱声。
最后琢磨了半天才说道：“大概是生了你。”
好吧，她的回答我很满意。
但是我觉得这其实是个无解的命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