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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2

5.

江驰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后颈就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连回头看清来人的机会都没有,眼前一黑,身体便软倒在地,意识瞬间沉入无边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江驰发现自己躺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四周是密不透风的高墙,墙上只开了一扇狭小的铁窗,透进几缕昏暗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霉味,这里显然是军区的禁闭室。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江驰猛地坐起身,抬手揉着发疼的后颈,对着门口的卫兵怒吼。

“我是军区营长江驰!我在西北边境立过三等功,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快给我开门!”

他使劲拍打着铁门,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卫兵依旧笔直地站在门外,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他的叫嚣。

旁边的角落里,林晚晚蜷缩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刚才诊所里那一幕太过惊悚,那个男人身上的伐之气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晚晚,你别怕。”

江驰强作镇定,试图安抚她,“肯定是苏青禾搞的鬼,她多半是攀附首长的事情被发现了,想拉我们垫背,这些人肯定是误会了,等他们查清情况,自然会放我们出去。”

林晚晚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声音带着哭腔:

“阿驰,可、可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吓人啊…… 万一、万一苏青禾真的和首长有关系怎么办?我们会不会……”

“不可能!”

江驰立刻打断她,语气笃定却难掩一丝慌乱。

“苏青禾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当年她除了我眼里本容不下别人,性子又倔又轴,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攀附上首长?多半是她雇来的人装腔作势,想吓退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攀附了,那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来认回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等出去了,我就去向上级告状,告苏青禾欺诈,告这些人!”

林晚晚将信将疑,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被关在这禁闭室里,没人提审,没人解释,每天只有卫兵按时送来简单的饭菜和水。

江驰起初还在不停叫嚣、拍门,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回应他的始终是沉默。

禁闭室里没有时钟,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食物单调乏味,睡眠也极差,他的耐心渐渐被耗尽,心里的焦躁和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四天清晨,林晚晚突然捂着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憋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晚晚,你怎么样?”

江驰连忙爬过去扶住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慌。

他冲到铁门前,对着卫兵大喊:

“她需要医生!”

喊了好几声,门口的卫兵才终于有了动静。

其中一人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就带来了一名军医和两个警卫员。

军医给林晚晚做了简单的检查,皱眉说道:

“只是受了惊吓加上风寒,没什么大碍,开点药吃就行。”

江驰见状,连忙抓住机会,对着警卫员说道:

“同志,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是江驰营长,你们能不能帮我通报一声?还有,苏青禾她怎么样了?她没什么事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明明是来质问的,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苏青禾?

或许是因为,虽然他嘴上说着苏青禾的坏话,心里却始终记得,她等了他七年,就算性子有再多缺点,可这份情意,他终究是欠着的。

尤其是想到那位首长传闻中伐果断的性子,他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担忧。

万一苏青禾真的做了攀附之事,以首长的脾气,她会不会遭殃?

门口的卫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说:

“跟我们走,有人要见你们。”

江驰心里一喜,以为是上级要提审他,连忙扶着林晚晚,跟着卫兵走出了禁闭室。

6.

走出禁闭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江驰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跟着卫兵穿过几条长长的走廊,最后来到一间宽敞的会客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江驰和林晚晚同时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会客室的沙发上,我的身边,坐着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

男人坐姿挺拔,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轻轻握着我的手,眼神温柔地落在我身上,与那天的冰冷判若两人。

肩章上的两颗星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那是少将的军衔——

整个军区,能有这般年纪和军衔的,只有陆峥首长!

“苏青禾……”

江驰的声音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他死死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大脑一片空白,之前的笃定和嚣张瞬间烟消云散。

林晚晚更是吓得浑身一软,若不是江驰及时扶住她,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她看着我和陆峥亲密的模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我没有撒谎。

我真的嫁给了陆峥首长,那个传闻中爱妻如命的男人。

陆峥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江驰身上。

他松开我的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江驰?”

江驰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喉咙滚动了一下,竟说不出话来。

往在军营里的底气,在陆峥强大的气场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一想到晚晚,想到自己的营长军衔,他又强行找回了一丝底气,梗着脖子说道:

“陆首长,您可能误会了,我今天只是来认回我自己的孩子,苏青禾她……”

“认回你的孩子?”

陆峥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刺骨的嘲讽,“我在军区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找死的。”

他屈尊降贵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驰,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军区的规矩,你身为营长,难道不清楚?纠缠已婚军属,强抢他人子嗣,甚至动手伤人,你这是把军纪当儿戏?”

“我没有强抢!”

江驰急忙辩解,指着我说道:“陆首长,您有所不知,当年我‘牺牲’前,曾托付苏青禾照顾我和晚晚的孩子,她只是代养,这孩子本来就该归我们!就算她后来另嫁他人,也不能改变孩子的身世!”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我承认,刚才动手是我冲动了,但那也是作为父亲,看到孩子被人误导,一时心急,我没有犯法,顶多是行为出格了点,出发点都是为了孩子,这是为人父的义务!”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我,眼神复杂至极,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怼:

“苏青禾,我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嫁人了,当年你哭着说会等我,原来都是假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陆峥。

我太了解他了,这位首长看着伐果断,醋劲却大得很。

当年我只是跟医院的男同事多说了两句话,他都能酸溜溜地冷战半天。

江驰这话,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陆峥的脸色沉了沉,手臂一伸,将我紧紧揽进怀里,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看向江驰,语气冰冷:

“青禾当年等你,是因为信了你牺牲的谎言,可你呢?”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你所谓的遗孤,送来我家青禾这里才两个月,就意外夭折了,青禾为了这事,伤心了足足半年。”

“至于宴宴,” 陆峥低头,眼神温柔地扫过我:“他是我陆峥的亲生儿子,出生证明、户籍档案一应俱全,你哪来的脸说他是你的孩子?”

“不可能!” 江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连后退几步。

“你骗人,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夭折?”

“骗人?”

陆峥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警卫员,“把东西拿过来。”

警卫员立刻上前,将一叠文件扔在江驰面前的茶几上。

最上面的,是当年那个孩子的死亡证明,还有诊所的就诊记录,下面则是陆宴的出生证明和户籍信息,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江驰颤抖着拿起那些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死灰。

江驰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神猩红地看向陆峥:

“就算宴宴是你的儿子,那又怎么样?我假死是情非得已,我在西北立了功,我是营长,你敢因为这些私事定我的罪?”

7.

“情非得已?” 陆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所谓的假死,不过是和林晚晚一起避世偷生的借口吧?”

他话音刚落,警卫员又递过来一叠照片和信件。

照片上,是江驰和林晚晚在西北某小镇上的合影,两人笑容甜蜜,依偎在一起,哪里有半分 浴血奋战”的模样?信

件则是两人当年写给彼此的情书,字里行间全是儿女情长,没有一句提及军务。

“你在西北的那七年,本没有驻守边境,而是和林晚晚躲在小镇上快活。”

陆峥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所谓的军功,不过是冒领了牺牲战友的功劳,这样的军功,你配得上吗?”

江驰看着那些照片和信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那些他自欺欺人的谎言,在铁证面前,被撕得粉碎。

“从现在起,撤销你的营长职务,开除军籍,移交军事监狱,等待进一步调查处理。”

陆峥的语气不容置疑,对着警卫员挥了挥手,“把他们带下去。”

“不,我不服!”

江驰突然暴怒,朝着陆峥冲过去,“这些都是伪造的!我要去告你!”

可他刚冲出去两步,就被警卫员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嘶吼着,状若疯魔,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警卫员的束缚。

林晚晚被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饶:

“陆首长,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都是江驰的主意,我是被他骗了!”

警卫员不管他们的哭喊求饶,架起两人,朝着门外走去。

江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我看着他们被带走的背影,心里只觉得快意。

陆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温柔:

“别多想了,都过去了。”

我抬头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红:“陆峥,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我不知道自己和宴宴会遭遇什么。

“傻瓜,谢我什么?”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保护你和儿子,是我的责任。”

这时,警卫员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

“首长,江驰和林晚晚已经被押往军事监狱了,另外,小少爷在医院情况稳定,烧已经退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好,我们去医院看宴宴。”

陆峥拉起我的手,语气里满是宠溺。

“让你受委屈了,等宴宴出院,我们一家人去乡下散心。”

我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我的手,走出了会客室。

我们赶到医院时,陆宴已经醒了,正坐在病床上玩着护士姐姐送的玩具车。

看到我们进来,他眼睛一亮,立刻扔下玩具车,朝着我们扑过来:“爸爸,妈妈!”

我连忙蹲下身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问道:

“宴宴,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不难受啦!”

陆宴搂着我的脖子,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又转头看向陆峥,“爸爸,那个坏叔叔和坏阿姨是不是不会再来欺负我们了?”

陆峥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眼神温和:

“嗯,不会了,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心疼:

“你的脸还疼吗?医生说淤青得厉害,我让厨房炖了鸽子汤,一会儿让警卫员送过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有淡淡的痕迹,不过已经不怎么疼了。

我摇了摇头:“不疼了,只要宴宴没事就好。”

陆峥叹了口气,将我和儿子一起搂进怀里:

“辛苦你了,以后我会多抽出时间陪你们,不会再让你们遇到这种事情。”

这些年,他忙于军务,经常不在家,家里的大小事都是我一个人扛着。

这次要不是他刚好完成任务回来,及时赶到诊所,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他就满心愧疚。

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你忙,没关系,我和宴宴都理解你,而且,我现在也能保护自己和宴宴了。”

就像那天在诊所,我也敢动手将江驰按在诊疗台上,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默默流泪的小姑娘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峥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每天都守在医院里,陪着我和宴宴。

他给宴宴讲故事,陪他玩游戏,笨拙地给我喂汤,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看在眼里,私下里议论着,说陆首长真是宠妻狂魔,对妻子和儿子好得没话说。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甜滋滋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笑意。

两天后,陆宴康复出院。

8.

而另一边,江驰和林晚晚的结局,也很快就下来了。

江驰因假死欺瞒组织、冒领军功、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判处三年,开除军籍,终身不得再进入军政系统。

林晚晚因参与假死、协同寻衅滋事等罪名,被判处一年,缓刑两年,并被要求赔偿我们的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

消息传到江家,江父江母一夜白头。

他们曾多次上门想向我求情,都被警卫员拦在了门外。

他们心里清楚,是自己的儿子做错了,我们没有追究到底,已经是仁至义尽。

这件事在军区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所有人都知道了陆首长的妻子苏青禾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也知道了江驰的卑劣行径。

以前和江驰交好的那些人,都纷纷与他划清界限,生怕受到牵连。

江驰在监狱里得知这一切后,悔恨交加。

他想起了当年我对他的好,想起了自己在西北的荒唐岁月,想起了自己到手的军功和军衔化为泡影,整夜不能寐,头发都白了大半。

三年后,我带着陆宴去百货公司买东西,却意外遇到了刚出狱不久的江驰。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凌乱,眼神浑浊,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

看到我和陆宴,江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朝着我们跑过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青禾!”

他声音沙哑,眼神里带着急切和恳求,“青禾,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高抬贵手,帮我求求情,让我能重新回到军区,哪怕只是做个普通士兵也好!”

陆宴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了我的身后,紧紧拉住我的衣角:

“妈妈,这个人好吓人。”

三年时光过去,陆宴早就忘了当年那个曲。

我将陆宴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江驰,没有一丝波澜:

“江驰,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不,青禾,你一定能帮我的!”

江驰急忙说道,“当年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我不该诈死,不该背叛你,不该去抢宴宴,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我坐了牢,被开除了军籍,现在所有人都唾弃我,我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

“青禾,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看在我当年也算是为国家出过力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和宴宴的生活了!”

“过去的情分?”

我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江驰,当年你诈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情分?你和林晚晚在西北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情分?你动手打我,抢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情分?”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江驰急切地说道,“青禾,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善良不是用来纵容恶行的。”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驰,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与人无尤。你走吧,不要再纠缠我们了,否则我就叫人了。”

说完,我拉起陆宴的手,想要绕过他离开。

“青禾,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驰见状,伸手想要拉住我的胳膊,却被我侧身避开。

他看着我冷漠的眼神,看着我紧紧护着陆宴的模样,终于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挽回什么了。

悔恨像水一样淹没了他,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的同情。

对于伤害过我和我家人的人,我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远处,陆峥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他摇下车窗,朝着我们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拉着陆宴,快步朝着车子走去。

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就像路边的尘埃,被我们远远抛在了身后。

从今往后,我只会和我爱的人一起,过着安稳幸福的子,珍惜眼前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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