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没了止痛药，那个晚上我是在里度过的。
我把头撞在墙上，试图用这种痛来转移骨头里的痛。
额头撞破了，血流了一脸。
但我感觉不到疼。
比起骨癌的痛，这点皮肉伤算什么？
第二天，我是被饿醒的。
胃里空荡荡的，烧得慌。
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几块钱。
那一百万分手费，我全都给了舅舅还债。
这三年，我一边打工一边治病，早就身无分文。
我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包最便宜的方便面。
路过弄堂口时，看到赵晋正在指挥人挂横幅。
“热烈庆祝赵晋先生与苏曼宁小姐喜结连理。”
红色的横幅，喜气洋洋。
赵晋穿着一身定制的高级西装，意气风发。
苏曼宁站在他身边，小鸟依人。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我低下头，想要绕道走。
“姜宁！”
苏曼宁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我。
她踩着高跟鞋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盒喜糖。
“姜宁姐，吃喜糖。”
她把喜糖塞进我手里，笑得一脸甜蜜。
“这是我和晋哥特意去香港订制的，很贵的。”
“你平时肯定舍不得吃吧？”
我看着手里精致的糖盒，觉得有些烫手。
“我不吃糖。”
我想把糖还给她。
苏曼宁却退后一步，不肯接。
“姜宁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知道，你以前是大学生，我是中专生，你一直觉得我配不上晋哥。”
“可是现在，晋哥爱的人是我，我也怀了他的孩子。”
“你就成全我们吧，好不好？”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周围的人又开始指指点点。
赵晋走过来，一把将苏曼宁护在身后。
“姜宁，你又欺负曼宁？”
“我没有。”
我无力地解释。
“没有什么？我都看见了！”
赵晋指着我手里的方便面。
“宁愿吃这种垃圾食品，也不肯吃曼宁给你的喜糖？”
“你就是嫉妒！嫉妒曼宁过得比你好！”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方便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别吃东西了。”
“饿死算了。”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方便面，那是我的早饭，也是我的午饭。
我的胃开始抽搐。
“赵晋，你是不是有病？”
我终于爆发了。
“我吃什么关你屁事？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凭我有钱！”
赵晋从钱包里掏出一把钱，砸在我脸上。
“不就是一包方便面吗？赔你一百包够不够？”
“拿着钱，滚去买你的垃圾食品！”
钞票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我的眼角。
血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我看着满地的红钞票，突然觉得很可笑。
以前，我为了省一块钱公交费，走着去给他送饭。
现在，他拿钱砸我的脸。
这就是男人。
有钱了，就把以前共患难的女人当垃圾。
我弯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钱。
赵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就对了。骨气能当饭吃吗？”
“姜宁，你终究还是那个爱钱的俗人。”
我捡完最后一张钱，走到苏曼宁面前。
“啪！”
我把钱狠狠甩在她脸上。
“这钱，留着给你们的孩子买棺材吧！”
全场死寂。
苏曼宁捂着脸，尖叫出声。
赵晋愣住了，随即暴怒。
“姜宁！我要了你！”
他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竟然觉得解脱。
了我吧。
赵晋。
死在你手里，也算是一种圆满。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赵晋松开了手。
他把我甩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你？脏了我的手。”
“姜宁，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冷冷地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把这片区域的水电都断了。”
“我看她能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