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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了很久，久到在梦中我重新经历了父母葬身车祸的场景。
远处有人在叫我，声音无比熟悉，逐渐把我拉回现实。
我猛然惊醒，对上陆昭衍猩红的双眼。
他喜极而泣：“老婆，太好了，你醒过来了！你睡了整整三天，吓死我了！”
“还好我回来找你了，医生说再晚几分钟，你就要器官衰竭了。”
“这次怎么病得这么严重？担心死我了，怎么也不跟我说？”
“我给你请了个护工，以后也不怕一个人在家了，再害怕就打电话给我，我回来陪你，嗯？”
我动了动嘴巴，不知从哪一句话开始说。
信息发了，没回。
电话也打了，没接。
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开口，声音沙哑，“陆昭衍，我们分手。”
陆昭衍一边忙着叫医生，一边帮我调着点滴的流速，一边开口哄我。
“好，清棠说分手就分手。”
“这次是老公错了，老公认罚。”
“清棠说分手，我就重新追清棠。”
他嬉皮笑脸着将温度适宜的水递到我嘴边。
“反正是分手，又不是解除婚约。”
我平静地喝了水，没有搭话。
医生进来斥责他，怎么能让我在病发期受。
陆昭衍认真地道歉，一脸懊悔，感谢了医生，同时表示下次再也不会了。
医生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语气也柔和了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你未婚妻的病很罕见，需要精心养着。你们尽快要个孩子吧，或许孕激素的改变，能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提起孩子，房间里诡异的安静。
陆昭衍解释：“清棠，我忘记跟你说了，云沁数据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我点点头。
是或者不是，骗没骗人，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数据是她偷的也好，不是也罢，都和我没关系了。
见我第一次没有闹脾气，陆昭衍反而慌了。
“真的，清棠，我发誓我没骗你，数据不是她偷的！”
“她只是受了惊吓，头部轻微脑震荡，不信你可以去查病历，我绝对没有偏袒她！”
意料之中。
我的视角看得清清楚楚，是许云沁主动撞上去的。
只不过她终究对自己狠不下心，没有真把自己撞出问题。
她现在应该也很慌吧。
果然，门外吵闹起来。
说是隔壁病房的女人要跳楼。
陆昭衍毫不犹豫冲了出去。
门没关严，隔音也不好，我听得清清楚楚。
许云沁执拗的向医生表示要出院。
“既然得不到昭衍哥的信任，我留在这里也是受苦。”
“我的子已经够苦了，不能再连累他。”
“你们谁也别劝，我必须出院。”
“我的错误不能让他承担。我被污蔑是商业间谍我认了，但……昭衍哥不能被人戳脊梁骨！”
陆昭衍叹着气：“云沁你这是何必呢？你刚受了伤，头不晕吗？就算要出院你也要先养好身子再说。”
许云沁梗着脖子：“陆昭衍，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见我落魄成这样，你很爽吧？”
“你很庆幸当年没接受我爸的提议吧？也是，你要是娶了我，怎么能搭上沈家，拿到她的技术一飞冲天，成了现在的陆总？”
陆昭衍将医生赶了出去，冷了脸，一把拽住许云沁的胳膊。
“许云沁，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许云沁哭成了泪人：“是王教授叫我去拷贝数据，说每次给我一万块钱，去了才知道，他说的拷贝本不是那个意思。”
“后来他拍了我的照片，威胁我帮他偷数据，不然就告诉你。”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还没来得及坦白就被你未婚妻找的人堵住了，情急之下我才说是你让我备份的……”
“我知道给你和你未婚妻造成麻烦了，我这就去跟她道歉，亲自跟她解释！”
陆昭衍叹了口气。
“你别去了，她正在气头上，指不定会对你做什么过激行为。”
“再说了，要是现在解释清楚了，王教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许云沁不说话了。
我也停止了收拾东西的动作。
我很想知道，陆昭衍愿意为了许云沁做到什么地步。
陆昭衍沉吟一声，“罢了，你就先好好养着身体，等养好了我送你出国。”
“这期间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数据是我让你备份的。”
“沈清棠那边，我会帮你解释的。”
“毕竟，要不是为了那五百六十块钱，你也不至于去接王教授的私活，终究是我们害了你。”
“我和沈清棠都有责任。”
“她身体不好，等她养好了，我会叫她来给你道歉的。”
我将最后一点东西叠好放进背包，低低嗤笑。
陆昭衍不愧是用了五年就建立医药帝国的精英，真会算账。
这都能赖在我头上。
我两次进医院的时间不过差了一个礼拜，许云沁的入职报告都已经两个月了。
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没有犯罪的风险再清楚不过。
她明明有机会报警，明明有机会坦白，却硬生生等到了事情败露之后，当着我的面说是陆昭衍指使的。
还试图当场自残销毁嫌疑。
她什么算盘，我再傻也看懂了。
其实他们挺配的，都那么会算计。
我将订婚戒指褪下，背起包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