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带着儿子回到冷冰冰的家。
儿子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哭泪了,抽抽噎噎靠着我睡着了。
半夜十二点,高言栩还没有回家。
手机却准时震了一下。
张思思发来了一张照片。
高言栩熟睡的侧脸,陷在酒店纯白的枕头里。
而镜头一侧,张思思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领口大开,锁骨上一点暧昧的红痕刺眼无比。
【姐,不好意思哦,栩哥累坏了,我叫也叫不醒他。】
【看来今天他没办法回去了哦。】
我盯着那张照片,内心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没回复她。
只是截图保存了下来。
然后平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摆弄着面前的瓶瓶罐罐。
厚厚的面膜贴在脸上。
我给过高言栩机会。
是他不珍惜。
第二天清晨,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咖啡厅。
我端着一杯黑咖啡,身边坐着我的律师。
电梯“叮”的一声,高言栩走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疲惫,匆匆忙忙往外走。
他对上我的目光,惊讶不已。
“安然,你怎么在这?”
他结结巴巴说道: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律师挤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高总,早。”
高言栩这才注意到我身后还有别人。
表情瞬间从错愕转为恼怒。
“安然,你这是什么?把事情闹到外人面前很好看吗?”
我没看他,只是朝律师递了个眼色。
李律师心领神会,将一个蓝色文件夹,不轻不重地推到高言栩面前。
“高先生,请过目。”
高言栩狐疑地打开。
第一页,是几张高清监控截图。
昨晚他扶着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张思思,踉踉跄跄走进酒店房间的画面,被拍得一清二楚。
他的呼吸一滞。
翻开第二页。
张思思近期发给我的所有挑衅短信,包括昨晚那张照片,全部被打印了出来。
他捏着纸张的指节开始泛白。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详细的银行流水单。
在过去三个月里,为张思思支付了十几万的奢侈品包袋、衣物,以及数不清的高档餐厅账单。
每一笔,都清晰得无可辩驳。
李律师职业的声音响起:
“高先生,据您婚前签署的财产协议附件三,您已构成事实性婚内出轨,并涉嫌挪用公款。”
“安然女士正式要求启动离婚程序,并要求您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
高言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他仍旧嘴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离婚?安然,你疯了?”
他猛地拔高音量,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公司是我的,你别忘了!”
“儿子也绝对不会判给你!”
我终于抬起眼,正眼看他。
轻笑了一声。
“公司?”
我轻轻开口,一字一句。
“你确定没有我,你还有公司吗?”
“至于儿子,他要是愿意跟你,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