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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仅没搬走,反而请来了一支装修队。
每天进进出出的,不是水泥沙子,而是大捆大捆的惨白绸缎、还有一箱箱蜡烛纸钱。
“姓苏的,你搞什么鬼!”
张老太终于忍不住,死死拦住了我的门。
我猛地拉开了房门。
那一瞬间,张老太整个人僵住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原本温馨的三居室,此刻已经被我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惨白的灵堂。
正对着她家大门的客厅,挂着三丈长的白绫,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口漆黑油亮的棺材,周围密密麻麻地扎了一圈纸人。
而最中央的供桌上,虽然还没放照片,但那香炉里飘出的烟,直勾勾地往她家门缝里钻。
“你……你疯了!你在家办丧事?”
张老太吓得倒退三步,
我换上一身素白的孝服,面无表情地蹲在门口,开始烧纸。
“张老太,你不是说我女儿死了吗?”
我对着她阴恻恻地笑,声音压得极低,
“乖孩子……来收新衣服啦……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抓人。妈给你找了玩伴,就在对门呢。”
“那个小哥哥胖乎乎的,肯定好玩…还有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玩啦…”
“你胡说!我孙子命硬得很!”
张老太尖叫着,可她的腿已经在剧烈打颤。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你那宝贝金孙这两天一直在喊肚子疼?我好像看到,有个满身是蛇的小妹妹,正趴在他背上呢…”
张老太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救命啊!有蛇!我肚子里有好多蛇在钻啊!”
那是她金孙的声音。
我看着张老太连滚带爬地往屋里跑。
我轻轻撒下一把纸钱,漫天的白色纸片落了下来。
“张翠花,好戏,才刚开始呢。”
“这现世报,我们慢慢算。”
为了让这出戏更真,我花重金在灵堂的白绸后面,隐蔽地安装了一组高保真定向音响。
这种音响最妙的地方在于,声音可以精准地穿过墙壁,直达对门张老太的卧室,
而走廊里的邻居如果不贴门听,几乎察觉不到异常。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嘶嘶嘶….”
那是毒蛇的声音。
紧接着,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细若游丝的小女孩笑声。
“…好冷呀……好疼……,你来陪我玩好不好?”
我听见对门“咚”的一声,像是有人从床上直接摔了下来,随后便是张老太猪般的惨叫。
第二天一早,张老太就疯了似的冲出家门,眼白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
她揪住刚好出门遛弯的王大爷,声音尖锐,
“老王!你昨晚听见没有?蛇叫!还有那个死丫头的声音!她回来了!她回来索命了!”
王大爷早受到了我的“关照”,我提前给他家送了两箱高级水果,并提过张老太放生害人的事。
此时他只是冷漠地拨开她的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张大妈,你是不是岁数大了出现幻觉了?昨晚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哪来的声音?再说了,什么死不死的,你这嘴能不能积点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