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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9章 鬼点子生成中

【公元前208年,李斯被判具五刑,腰斩于咸阳。】

【临刑之,李斯与中子执手,泣曰:“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遂父子相哭,夷三族。】

咸阳宫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上卿蒙毅神色异常复杂,实在是没想到李斯的结局竟会是如此。

如果对方没有被权力迷乱人眼,或许也将会是名留青史的好臣,而不是落得如今这般夷三族。

时也,命也。

另一边,被押入大牢的李斯此时是何种心情呢?

他虽是看不到外面天幕的景象,但却是能清晰的听到天幕所说,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李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头顶那一方窄窄的天光,心头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早年为郡小吏,后师从荀子,学帝王之术。西入秦,献离间六国之策,佐始皇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

【秦定天下,斯力主废分封、行郡县,统一文字、度量衡、车同轨,其功,泽被后世千秋万代。】

一字一句,如惊雷般炸响在李斯的耳畔。

死寂的地牢里,骤然响起一阵铁链拖拽的哗啦声。

李斯的膛剧烈起伏着,猛地攥紧拳头,朝着牢门外昏暗的甬道,拼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来人!来人啊!”

“我有话说!我有话说!”

李斯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疯狂,“天幕所言皆是实情!我李斯辅佐陛下,为的是大秦万世基业!我要面陈陛下!”

他知道,始皇帝还在看着天幕,始皇帝定然也听到了那些关于他功绩的评说。

只要能见到陛下,只要能把自己的肺腑之言说出口,只要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那么一切都还有转机!

李斯望着牢门外那片昏沉的暗影,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声音震得甬道都微微发颤: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天幕之上的字迹倏然变换,方才还停留在李斯功过的评述,转瞬间便已是烽烟燎原的末世图景。

【大秦江山顷刻间分崩离析,烽烟四起。】

【公元前207年,赵高恐胡亥降罪,遣女婿阎乐率军闯入望夷宫,胡亥。】

【胡亥临死之前,竟卑躬屈膝哀求阎乐,愿为黔首苟全性命,却被断然拒绝,最终只得拔剑自刎,年仅二十四岁。】

【胡亥死后,赵高立子婴为秦王,欲挟天子以令诸侯。】

【然子婴早已洞悉赵高奸计,于登基之,令宦官韩谈刺死赵高,夷其三族。】

赵听澜看得晶晶有味,连蹲得久了双腿发麻都未曾察觉。

直到眼角余光瞥见身侧不远处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看天幕看的极其入迷,幸灾乐祸的笑声搁老远都能听到。

赵听澜下意识地站起身,谁知双腿刚一发力,一阵酸麻便顺着脚踝直冲头顶,险些跌坐在地。

待那股麻意稍稍褪去,赵听澜这才狗狗祟祟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道身影靠了过去。

鬼点子生成中…

“好!好啊!”

张良眉眼间尽是快意,“天助我也!天助我韩国!赵高奸贼伏诛,秦室自相残,这暴秦,终有覆灭之!”

“昔年秦灭六国,我韩国首当其冲,宗庙倾覆,社稷沦丧,数十万韩人沦为秦之黔首,受其苛政盘剥,苦不堪言!”

“今见这阉贼身死族灭,见这嬴氏子孙自掘坟墓,何其快哉!何其快哉!”

张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中块垒尽消。

仿佛多年来的隐忍蛰伏,都在这一阵大笑里有了归处。

正在这幸灾乐祸心神激荡之际,一只微凉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拍上了他的肩膀。

“谁?!”

张良猛地一个哆嗦,笑声戛然而止,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转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手已悄然摸向了腰间暗藏的匕首。

待看清身后之人时,张良眼底的警惕才稍稍褪去,却又多了几分错愕。

只见拍他肩膀的,竟是个身着一袭红衣的少年。

那少年眉眼灵动,嘴角还噙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额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瞧着竟有几分跳脱不羁。

赵听澜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骤然变脸的男子,笑嘻嘻地开口:“这位先生,方才笑得这般畅快,可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

张良左右看了看,确认这荒郊野岭四下再无人,这才稍稍放下心。

如今始皇尚在,自己刚刚那番话若是被人听见告密,恐迎来身之祸。

张良压下心头的惊悸,指尖悄然从匕首柄上移开,沉声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阁下何人?为何在此窥探?”

赵听澜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下巴朝着头顶的天幕扬了扬,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闲事:“自然是来看戏的。你瞧这天幕上演的,可比坊间的说书先生精彩百倍呢。”

张良闻言,眸光微动,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红衣少年。

对方眉眼间一派坦荡,不见半分谄媚或畏惧,说起这天幕之事,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倒不像是大秦的人。

再转念一想,这大秦苛政猛于虎,天下间对秦室心怀怨怼之人何止千万?

眼前少年既在此处看天幕,又听得自己那番诛心之言,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地报官,反而这般坦然,想来也是对这暴秦心存不满之辈。

如此一想,张良心头的警惕便散了大半,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之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快意:“说得是。这戏文,看得着实痛快。”

赵听澜瞧着眼前青年,心里头的好奇越发浓重,便往前凑了凑,挑眉问道:“看先生这般气度,定非寻常之辈,不知该如何称呼?”

张良闻言,收敛了脸上的失态,对着少年拱手一揖,“在下张良,字子房。”

“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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