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斩白蛇,你自己听了信不信?
好了,嬴政现在知道汉是哪门子国了。
“……”
而沛县那是直接炸了。
“啥?俺没听错吧?!”刘季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劈了叉,手指着天幕,因为过于震惊甚至有些结巴,“楚、楚汉争霸?还选手?还……之一?说的是俺刘季?!”
他使劲掏了掏耳朵,又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天幕,那几个字还明晃晃地挂着。
“哈哈哈!”刘季笑了几声,试图找回冷静,“这、这仙人怕不是吃酒吃糊涂了?”
“俺刘季,一个泗水亭长,平里蹭吃蹭喝,连我爹都嫌俺没出息……争霸?跟谁争?”
说到最后,刘季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一旁萧何管更是瞪了大眼,脑子在飞速运转。
刘季?
这个他相识多年,觉得为人豁达,能得人心,但也惫懒贪杯的同乡……
是未来能争夺天下的人?
荒谬吗?
放在片刻之前,萧何会觉得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荒谬。
但……天幕所示,从张良到韩信,再到那神秘莫测的赵听澜,皆非凡俗。
就现在而言,还有什么比天幕的出现更荒谬的吗?
“刘季……”
萧何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涩,“天幕……从未虚言。”
“若天幕为真,那么这沛县,甚至这天下…恐怕都要不一样了。”
刘季被萧何这异常严肃的眼神和话语镇住了,嚷嚷声戛然而止。
他看看萧何,又看看天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否认,慢慢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茫然,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害怕去深究,野草般疯长的窃喜与野望。
“萧……萧何兄,”刘季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不确定,“你……你也信这个?”
萧何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变得深邃。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沉声道:
“且看下去。”
“天幕既已提及,必有后文。无论真假…刘季。”萧何第一次用如此正式的语气称呼他,“从此刻起,后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毕竟,当今始皇还在。
如今天幕透露,他们后定是不能再坐以待毙。
樊哙、周勃等人也早就傻了眼,看看刘季,又看看萧何,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事情开始变得棘手起来。
【起初,他们只能居岩隙、野宿林间,渴饮山泉、饿烤野兔,过着近乎亡命的生活。】
【但刘季向来豁达仗义,对追随者不分彼此,很快就凝聚起人心。】
【为了抬高自身威望、吸引更多人投奔,他与吕雉联手演了一出双簧。】
【吕雉常带着衣物粮食进山寻他,无论刘季藏得何等隐蔽,总能精准找到,旁人问起时,她便故作神秘地说:“季所居之上常有云气,顺着云气一找一个准。”】
“……”
【恰逢秦始皇曾扬言东南有天子气并东巡镇压,这话传开后,沛县子弟无不暗惊,以为刘季是天命所归,纷纷偷偷逃往芒砀山依附,队伍渐渐扩充到数百人。】
“……?”
你听听这话,自己信了没有?
嬴政:“……”
【丰西泽纵徒之后,刘季带着十余位壮士遁入芒砀山泽,与吕雉敲定了“斩白蛇”的天命谋划。】
“?”
嬴政额角青筋跳了跳,一时竟无言。
【樊哙寻来一条通体雪白的大蛇养在山涧,萧何暗中散布东南有天子气的流言,吕雉则找了个口齿伶俐的老妇,只待夜里演一出赤帝子斩白帝子的好戏。】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天意,刘季恰好撞上了赵听澜一行人,事情逐渐朝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众人:“???”
下一秒,只见天幕画面骤然变化。
选定的当夜,月色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山风卷着林叶沙沙作响。
刘季灌了七八碗烈酒,醉醺醺地领着众人往山涧走,脚步踉跄,嘴里骂骂咧咧。
行至乱石堆前,那白蛇正蜷在石缝里吐信子,刘季当即拔剑,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区区孽畜,也敢挡你家爷爷的路!”
眼看长剑就要劈下去,一阵马蹄声突然破风而来,伴随着几声吊儿郎当的笑骂:“哎哎哎!刀下留蛇!这么白的蛇,炖了喝汤多可惜!”
火光骤起,一队轻骑疾驰而至。
为首的少年郎歪坐在马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柄折扇,明明是一身风尘仆仆的劲装,却偏要摇出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流。
正是一路游历天下来到沛县地界的赵听澜。
她身后跟着两个身形迥异的人,一个身形挺拔、眉眼锐利如剑,手握长枪,浑身透着肃之气。
另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羽扇纶巾,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与他结伴同游的韩信和张良。
三人本是游山玩水,听闻芒砀山有异兽踪迹,便想着来凑个热闹,却不想竟撞破了这么一出好戏。
刘季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举着剑的手僵在半空。
樊哙见状,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刘季一把按住。
吕雉从暗处快步走出,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正要开口打圆场,赵听澜已经翻身下马,几步凑到乱石堆前,蹲下身打量那条白蛇。
“哟,这蛇品相不错啊!”
赵听澜伸手戳了戳蛇身,那白蛇竟温顺地蜷了蜷,“大哥,你这大半夜是唱哪出?难不成是嫌这山里太冷清,演个戏给兄弟们解闷?”
刘季:“……”
这话一出,刘季身后的壮士们顿时哄笑起来,先前被流言勾起的敬畏之心,瞬间散了个净。
身后韩信扯了张良衣袖,神色认真无比道:“诶,你说老三等下被打的话,咱们要不要躲着点?”
张良闻言,淡淡道:“躲着点吧。”
赵听澜:“……”
众人:“噗嗤——”
吕雉暗道见此情形,急忙上前打圆场:“几位公子误会了,我家夫君不过是酒后失言,见蛇挡路,一时兴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