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红莲业火，斩草除！
“恩公？”
略显忐忑的声音自身侧传来，打断了苏晨的思绪。
却是唐僧骑着白马，稍稍落后了孙悟空几步，凑近了些，脸上带着感激与几分不安。
“方才真是多亏恩公出手，否则贫僧怕是已入了那孽龙腹中。”
苏晨收敛心神，微微一笑，笑容令人心安：
“言重了，分内之事。”
他目光扫过前方那扛着棒子、吊儿郎当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猴影，又道：
“有大圣在，纵无苏晨，亦能护得圣僧周全。”
“贫道不过是恰逢其会。”
前方孙悟空耳朵一动，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尾巴却得意地翘了翘，显然对这追捧颇为受用。
唐僧却连连摇头，语气极为认真：
“不然，恩公接连救我父子，此恩玄奘永世不忘。如今又能与恩公同行，实乃幸事。”
他顿了顿，又有些忧心忡忡地望向前路：
“只望前路少些妖魔险阻，能早求得真经，普度众生。”
苏晨闻言，心中暗忖：
少些？
这才刚刚开始。
金蝉子十世修行，九九八十一难，一难都少不了。
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温和道：
“心诚则灵。”
“圣僧既有宏愿，必有诸天神佛庇佑。”
说话间，天色渐晚，残阳将群山染上一层血色。
孙悟空跳上一块巨石，手搭凉棚望去，呲牙道：
“和尚，前方似有处院落，看着倒像个庙宇，今便去那里借宿吧！”
唐僧闻言大喜：
“有寺庙？太好了！正好礼拜菩萨。”
苏晨抬眼望去，破妄金瞳微不可察地运转。
只见远处山坳里，果然有一座寺庙，隐隐有香火气缭绕，只是那气息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秽之念？
他心中了然，就是那里了，观音禅院。
“自是比荒郊野岭好。”
苏晨点头，面上亦是赞同。
一行人加快脚步，不多时便来到山门之前。
只见门楣上写着“观音禅院”四个大字，颇为气派。
只是寺墙略显斑驳，门前也冷清，只一个小沙弥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
见有人来，尤其是看到毛脸雷公嘴的孙悟空和神骏异常的白马，小沙弥吓了一跳。
待看到唐僧身着袈裟，宝相庄严，苏晨气度不凡，这才定了定神，上前合十问讯。
唐僧连忙还礼：
“贫僧乃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此处，望能借宿一宿，礼拜菩萨。”
小沙弥不敢怠慢：
“师父请稍候，容小僧去禀报院主。”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斓袈裟、头戴僧帽、满面红光的老僧，带着几个弟子迎了出来。
这老僧看着年岁已高，眼神却颇为精明。
他的目光在唐僧的袈裟、孙悟空的奇特、白马的神骏以及苏晨的从容上一一扫过。
尤其是看到唐僧那件虽朴素却隐隐流光的袈裟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阿弥陀佛，远来的长老快请进！”
老院主笑容可掬，将众人引入寺内。
禅院之内，倒是颇为清幽，古木参天，佛塔耸立。
只是往来僧侣不多，且大多面色平淡，甚至有些麻木。
待得在客房安顿下，奉上清茶素斋，老院主便开始与唐僧攀谈。
言语间多是打听东土大唐风物，尤其对唐僧那件袈裟赞不绝口。
“……不瞒长老，老衲平生别无他好，唯爱收集些袈裟。似长老这般宝衣，真是见所未见。”老院主抚须感叹，眼神热切。
唐僧不善扯谎，闻言便道：
“此乃观音菩萨所赐锦斓袈裟，确有几分玄妙。”
“菩萨所赐？！”
老院主声音陡然拔高，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强压激动，笑两声，
“果然非凡！不知长老可否取出，让老衲并阖院僧众开开眼界？”
唐僧面露难色，看向孙悟空与苏晨。
孙悟空早已不耐烦，火眼金睛一扫，便知这老和尚没安好心，龇牙道：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一件衣服罢了！”
苏晨却微微一笑，暗中对唐僧传音道：
“圣僧，便与他一看无妨。贫道在此。”
他正愁这老院主不起贪念，若他不生贪念，不行歹事，这“袈裟之难”从何而起？
自己又如何签到？
而且自己到来，也出现些许变化。
本来孙悟空应该是升起好胜之心，让唐僧拿出。
如今没想到孙悟空竟然直接拒绝。
显然孙悟空并非原著中如此鲁莽。
不过想来也是，再怎么被压五百年，也不至于和一个凡人争强好胜去。
唐僧听得苏晨传音，虽不知其深意，但出于对苏晨的信任，便点头应允：
“既如此，便请院主召集众僧吧。”
是夜，禅院大殿内灯火通明。
唐僧的锦斓袈裟被悬挂于殿中，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隐隐有梵文流转，宝光冲霄。
见此一幕，引得满院和尚惊叹不已，那老院主更是看得眼直，手都在微微发抖。
苏晨静立一旁，冷眼旁观，感受着空气中逐渐凝聚的贪念与即将引发的劫气。
果然，夜深人散后，那老院主回到禅房，便对着袈裟念念不忘，竟嚎啕大哭起来，对心腹弟子道：
“如此宝贝，若能属于我，死也甘心！”
便有那奸猾弟子出主意：
“师公既然喜爱，何不……设法多留唐僧师徒几？”
“夜间…嘿嘿…”
老院主眼中贪欲与挣扎交织，最终一咬牙……
然而，他们所有密谋，皆被隐在暗处的苏晨以神识听得一清二楚。
“贪心不足，果是取祸之道。”
苏晨摇头，却并无阻止之意。
他悄然来到大殿之外，一处既能总览禅院全局，又是劫气汇聚之处。
此时，月黑风高，那老院主已命心腹弟子开始悄悄堆积柴薪，意图纵火谋害唐僧师徒，强夺袈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贪秽之念与即将酿成的罪业劫气。
苏晨屏息凝神，在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检测宿主于西游量劫难地“观音禅院”签到，引动贪欲秽念、佛门嗔劫、业火之气交织，获得“红莲业火（一缕）”！】
轰！
一股灼热无比、仿佛能焚尽世间万般罪业的恐怖火焰骤然涌入苏晨体内！
此火呈暗红之色，并无寻常火焰的炽热暴烈，反而带着一种审判、净化、终结的冰冷意味！
业火！
专烧因果业力之火！
此火于修士而言，乃是极度危险之物，沾染一丝便可能引火烧身，道基尽毁。
但若能掌控，亦是淬炼神魂、斩断因果、甚至对敌时的无上利器！
尤其对修炼《上清灵宝诀》，感悟天道自然的苏晨而言，此物若能炼化，对未来抵御心魔、明悟业果有极大好处！
苏晨心中剧震，赶忙运转功法，小心翼翼地将这一缕微弱却本质极高的红莲业火引入丹田，以雄浑的上清法力层层包裹温养，丝毫不敢让其气息外泄。
就在他刚刚压下业火波动之际，禅院后院，火起！
浓烟冲天而起！
“嘿嘿，和尚，着火了！”
孙悟空机警，早已跳起，却也不慌，捻着避火诀，护住唐僧所在禅房。
苏晨目光一扫，见火势虽大，却暂时蔓延不到他们这边，显然那老院主还想等他们被烧死后再“救”出袈裟。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直往后院藏宝阁而去。
那老院主定然已将袈裟偷偷转移！
果然，藏宝阁内，老院主正捧着锦斓袈裟，爱不释手，窗外火光映照着他扭曲贪婪的脸庞。
苏晨并未现身，只屈指一弹，一道细微清风拂过，将那袈裟卷起，瞬间收入袖中乾坤。
老院主只觉手中一空，宝贝袈裟竟不翼而飞，顿时惊得魂飞魄散，待要呼喊，却见窗外火势失去控制，竟朝着藏宝阁烧来！
“不！我的宝贝！我的袈裟！”
他凄厉惨叫，连滚爬爬地冲出火海，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苏晨冷笑一声，身形再现时，已回到唐僧禅房外。
随后他将袈裟递还给刚从避火诀中出来的孙悟空。
“大圣，物归原主。”
孙悟空接过袈裟，眨眨眼，咧嘴笑道：
“好你个苏晨，手脚倒是利落！俺老孙刚想去寻呢！”
此刻，整个观音禅院已陷入一片火海，哭喊声、惊叫声不绝于耳。
唐僧被惊醒，出门见此惨状，面色发白，连呼“阿弥陀佛”。
孙悟空却道：
“和尚莫慌，看俺老孙的！”
说罢，捻诀念咒，呼来一阵狂风，风助火势，竟烧得更旺！
眼看要将整座禅院焚毁。
苏晨知他心思，这猴子是恼这院主心生贪念谋财害命，要给他个。
然而，就在火势滔天之际，苏晨眉头微蹙，感应到一股极其隐晦的妖气，趁乱朝着西南方向遁去，那妖气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佛宝的气息？
不是袈裟，而是那老院主收藏的另一件东西？
“大圣，你护好圣僧，我去去就回！”
苏晨心念一动，直觉此事或与下一难的黑熊精有关，留下一句话，身形化作青光，直追那缕妖气而去！
孙悟空一愣，嘟囔道：
“这老鼠，又发现什么了？”
但他需护着唐僧，只得按下好奇，继续控风势。
苏晨施展缩地成寸，速度极快，瞬间掠过数座山头。
破妄金瞳之下，那妖气无所遁形，竟是一只苍狼精，腋下夹着一个包袱，正慌不择路地逃向黑风山方向！
“果然有蹊跷！”
苏晨加速，几个起落便追至身后。
那苍狼精察觉到身后恐怖气息近，吓得魂飞魄散，扔下包袱就想跑。
苏晨凌空一抓，将那包袱摄入手中，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件灵光黯淡的佛门铜钵，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一股古老韵味。
“竟是此物！”
苏晨一冷，这简直是后续收服黑熊精的利器！
不过对苏晨来说，还不如一剑斩来的容易。
再看那苍狼精，早已吓得屁滚尿流，钻入山林不见踪影。
苏晨也不去追，拿着佛缘钵，转身返回观音禅院。
此刻，禅院大火已被孙悟空引来的一场大雨浇灭，只留下断壁残垣和一群哭丧着脸的和尚。那老院主经此一吓，又失了所有收藏，已是面如死灰，痴痴傻傻。
唐僧正在那叹息，见苏晨回来，忙问缘由。
苏晨将佛缘钵拿出，简略说了苍狼精之事。
唐僧闻言，又是一阵唏嘘：
“贪念一起，竟招致如此大祸，可怜可叹。”
孙悟空却盯着那佛缘钵，火眼金睛眨了眨：
“这破碗有点意思，似乎藏着点东西。”
“不过俺老孙对这不感兴趣，苏晨，你收着吧。”
苏晨也不推辞，将钵收起。
此物或许后另有他用。
想到体内那缕跃动不休的红莲业火，苏晨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观音禅院一难，虽是佛门既定之数，但其中流转的劫气与业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老院主心生贪念，谋财害命，已造下无边业障。
孙悟空放大火焚寺，虽是对其惩戒，却并未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除恶务尽，这业障之源，留之无用。”
“斩了他，既能彻底了结此难，或许……还能多得一份天道清算业障后的微末功德？”
“更重要的是，以此恶徒之业，或可助我初步炼化这一缕红莲业火！”
念头闪过，苏晨心中已有决断。
前方，唐僧已收拾好行李，骑上白龙马。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在前头开路，嘴里嘟囔着“晦气”，对这场大火很是不满。
“圣僧，大圣，你们先行一步。”
苏晨开口，语气平淡，
“贫道方才似乎感应到一丝残留妖气，去去便回。”
唐僧不疑有他，连忙道：
“恩公小心。”
孙悟空火眼金睛扫了扫禅院废墟，撇撇嘴：
“哪还有什么妖怪，早烧跑了…….快去快回！”
他隐约猜到了苏晨的用意。
苏晨颔首，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没入观音禅院。
破妄金瞳微启，瞬间便锁定了那蜷缩在偏殿一角、瑟瑟发抖、眼神呆滞的老院主。
此刻，这老僧锦斓袈裟已被烧得破破烂烂，脸上尽是烟灰，眼中藏着一丝对失去袈裟的痛悔。
“算你倒霉。”
苏晨眼神冰冷，并无丝毫怜悯。
青冥剑悄然滑入手中，剑身微颤，发出低不可闻的清鸣。
他并未动用任何华丽招式，只是并指如剑，朝着那老院主的方向，轻轻一划。
《上清剑诀》运转，一道凝练至极、细若游丝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
剑气过处，空间泛起细微涟漪，却无半分气外泄，精准无比地掠向目标。
那老院主浑浑噩噩，甚至未曾察觉死亡降临。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老院主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处一点红痕悄然浮现。
他眼中的茫然恐惧瞬间凝固，随即神采彻底黯淡，身体软软倒地，气息顷刻断绝。
就在老院主毙命的瞬间！
嗡！
苏晨只觉得丹田之内那缕被上清法力包裹的红莲业火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奇异能量自虚空而降，无视距离，瞬间落入他体内，一分为二。
一小部分融入他神魂之中，带来清宁祥和之感，竟是天道赐下的微末功德！
另一大部分，则没入红莲业火之中！
瞬息间红莲业火便增长一些。
更奇妙的是，业火与苏晨神魂之间的联系，也随之紧密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