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走捷径?
王延勇走了后,王谦立刻把门窗都关上。
来到床前,掏出了剩余的银两。
徐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一时间都顾不上悲伤,惊讶道:“小谦,你哪来这么多钱?”
王谦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嘘!娘,小声点。”
“这是我挣来的。”
徐氏瞪着眼睛:“挣的?你做什么了能挣这么多钱?”
王延宗反应过来,道:“小谦,前些子你一直在家里写东西,这些钱该不会就是你写的那些东西换来的吧?”
王谦点头,道:“那是我写的话本,今天卖给了一家酒楼。”
“爹爹,你别寻死。孩儿能挣钱,可以养活你跟娘亲的,将来还能治好你的病。”
王延宗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没用,竟然沦落到要靠六岁的儿子养活。
可是他又倍觉欣慰,因为厌学的儿子,忙活几下来写的话本,就能挣这么多钱。
说明儿子在读书这件事上的天分极高,只要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未来不可估量。
念及此,王延宗拉住儿子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谦,爹爹不会再寻死,爹爹哪怕就剩下一口气,也会拖到你金榜题名的那。”
王谦伸出右手,拉住了徐氏,道:“爹,娘,你们都要好好的,儿子会让你们住上大房子、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享尽一切人间富贵。”
“你们要是不在了,儿子再有出息,又有什么用呢?”
这番话,听得徐氏的眼泪也决堤,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心啊肝啊的喊着。
等到父母的情绪都平复下来后,王谦道:“爹,现在有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王延宗怎么说也是在官场上混过的,虽然重病缠身,但思维还是很敏锐,王谦开了个头,他就知道儿子想要说什么。
“你放心,爹爹半残之躯,做恶人最合适。”
“你二叔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到现在都还未婚娶,爹爹不会让他背上不忠不孝的名头,更不会让他一辈子都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等时机恰当,爹自会出面的。”
徐氏却还有些担忧,道:“真要分家啊?父母尚在就分家,将来谦儿还咋考学?”
王延宗笃定的说道:“放心吧,我会让爹娘主动抛弃我们一家的。”
“何况他们早就想这么做了,我提出来,或许还能捞一个好名声呢。”
徐氏听闻此话,也不再多说什么,转向王谦:“小谦,饿了吧,娘给你做饭去。”
王谦道:“娘,我跟二叔在城里吃过了,你别忙活,歇着吧。”
“我接着写话本去。”
徐氏道:“行,你写,娘给你扇风。”
王谦铺开纸张,提笔沉思。
今卖话本的经历,让王谦固有的想法,发生了一些转变。
写狄公探案的时候,王谦觉得这种侦探推理类型的话本,是这个时代的新鲜产物,一定会大受欢迎,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
一个新生事物,想要被时代接受,是需要时间的。
同时侦探推理,尤其是偏硬核的侦探推理,在近现代都属于小众范围,很难破圈。
唐探系列能破圈,核心并非在于推理,而是其中的娱乐性。
别看网上把唐探系列骂成狗,但票房是不会撒谎的。
所以想要挣更多的钱,就得学会拥抱下沉市场。
正巧,短视频泛滥的年代,最不缺的就是这类型的作品。
又正巧,上辈子的王谦,为数不多的娱乐,就是刷短视频。
他并不喜欢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之所以刷短视频,是因为这玩意不用动脑子。
看书做卷子已经让上辈子的王谦死了无数的脑细胞,如果刷个视频还要动脑,他怕是早就猝死了。
或许是穿越者福利,那些看过的短视频,只要稍加回忆,其中的细节就会纤毫毕现的呈现在王谦的脑子里。
很快,王谦就选好了故事,开始奋笔疾书。
这一写就到了晚上。
因为王延嗣父子俩从城里回来的时间较晚,为了节省灯油钱,晚饭就在院子里吃。
而今晚的晚饭很是寒酸,每个人面前放着的都是一碗稀粥,配菜也只有两碗水煮的野菜,上面撒了一点毛毛盐调味。
吃到嘴里,味同嚼蜡。
熊氏一边吃还一边阴阳怪气,道:“今天钱花超了,所以之后几都只能吃糠咽菜。”
“可怜我老婆子一把年纪,辛苦一整天,就能吃点这个,造孽哟。”
王延勇捏紧筷子,正要说话,坐在旁边的王延宗,用脚轻轻的踢了他一下,意思是你别开口。
王延勇有些不解,但他向来都很信服自己大哥,而且大哥平里都不会上桌吃饭,说自己是个病人,上桌吃饭影响全家胃口。
今晚却拖着病重的身体来桌上吃饭,一定有他的道理。
且看大哥要做什么吧。
王延宗则看向了王延嗣,道:“三弟,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王延嗣怔了一下,道:“大哥怎么看出来的?”
“一晚上了,你的眉头就没解开过,饭也不怎么吃,很显然就是有心事嘛。”
“都是一家人,有啥事儿说出来,全家都能帮你参谋参谋。”王延宗道。
王延嗣道:“好吧,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讲了。”
全家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王延嗣。
“前些子,我结识了一位姓乌的先生。”
“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县学周教谕的管家。”
“大哥,这位周教谕,你应该认识吧?”
王延宗缓缓点头:“当然,他在县学当教谕的时间,比我在县衙的时间都长。”
王延嗣道:“这位周教谕,是今年县试考题的出题者!”
王延宗皱了皱眉,道:“那又如何?县试的考题乃是朝廷机密,一旦泄露那可是要头的。”
王延嗣道:“大哥误会了,肯定不会是泄题。但若能见到周教谕,被他当面提点几句,还是可以的嘛。”
王谦听明白了,这就跟自己上大学时,同寝室的室友跑去给任课老师套近乎,并非想要试卷,就是想要个考试的具体范围。
这样复习起来就会很省力。
王延宗道:“三弟,你的意思是,那位乌管家可以从中牵线,让登云见到周教谕?”
王延嗣道:“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王延宗似笑非笑的说道:“不便宜吧。”
王延嗣清了清嗓子,道:“那肯定,越是接近县试,想要见周教谕的人就越多,而想要见到周教谕,都得通过乌管家。”
“这就好比买东西,最终价高者得。”
沉默了许久的王延勇开口问道:“这个价有多高?”
王延宗举起左手,五指张开。
“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