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做好准备,开始豪赌
江澈猜不透,便立刻拿起手机,搜索云都周边的新闻。
很快,一条不起眼的报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云都西北山区近频现海市蜃楼,专家称系特殊气候现象】
【云都西北郊野驴岭一带,近傍晚频现奇异光影,疑似大型海市蜃楼,景象模糊似古建筑群……】
【驴友爆料:野驴岭深处磁场异常,指南针失灵,有同行者声称看到空中悬浮的亭台楼阁,持续数分钟消失……】
【气象局专家初步解释:特殊气候条件导致光线折射……】
“海市蜃楼?特殊气候?”
江澈盯着屏幕,那些目击者用手机拍摄的视频虽然模糊,但也能看出些东西来。
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狗屁的气候!那是秘境!是那处被玉符感应的秘境已经开启了!”
“林峰消失的这两天,就是钻进了这里面!他新的力量,新的机缘,全在里面!”
机缘在前,强敌环伺,洪家的网正在收紧。
时间,成了他目前最奢侈的东西!
现在他的反派值已经不足以进行第五次模拟。
如今别无他法,这次他只能亲自前往抢夺这份属于林峰的机缘。
对于现在实力尚弱的他来说,无疑是一场豪赌。
没有半分犹豫,江澈立马从龙王戒中取出那只,早已涸发黑的断臂。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一股怪异气息冲入鼻腔。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血咒秘典》中记载的“血魂追踪术”法诀在心间流淌。
脊柱深处的至尊骨微微震颤,一股灼热的力量被强行抽取,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指尖涌出。
他以指为笔,蘸着断臂伤口处,勉强出的几滴污血。
迅速在地毯上飞快勾勒出,数个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
“以血为引,魂息为凭……溯本追源,显!”
最后一个音节吐出时。
地上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
“呃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顺着血管疯狂钻入骨髓。
他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额头上青筋暴凸,冷汗如瀑般涌出,瞬间浸透了衬衫后背。
只能死死咬住牙关,让一丝腥甜在口中弥漫。
剧痛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是短短几息。
当那钻心蚀骨的痛楚如水般稍退时。
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暗红色魂丝。
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从断臂上袅袅升起,顽固而精准地指向了西北!
“成了!”
江澈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
“无相真功!”
休息片刻后,江澈在心中默念,脊柱深处至尊骨的力量再次被调动。
面部、乃至全身的肌肉、筋膜、骨骼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咔咔”声。
如同面团被无形的大手揉捏塑形。
镜子里,那张属于帝都纨绔江澈的脸。
如同水波般扭曲、蠕动、重组。
颧骨隆起,鼻梁变得高挺而略带鹰钩,眼角拉长下垂,透出阴鸷与狠厉,皮肤也蒙上一层饱经风霜的暗沉。
不过几个呼吸,镜中人已彻底变成一个面容冷硬、眼神如毒蛇般的中年男人,气质阴沉,与之前的江澈判若云泥。
随即他换上一套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
想了想,又取出那枚青色玉符挂在脖子上,藏在衣领内。
江澈低头目光看向卧室地板,仿佛能将其穿透一般。
铁华那刻意放轻、却依旧能被至尊骨清晰的感知到。
“呵呵….”江澈无声冷笑。
他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扇透气窗。
无相真功对身体的控制精妙入微。
手掌在窗台边缘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没多久便,融入玉泉山庄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别墅内,铁华依旧尽职地守在楼下,对房间内早已人去楼空一无所觉。
夜风带着山野特有的草木腥气,吹拂在脸上。
江澈的身形在崎岖的山林间疾掠,快如鬼魅。
循着那道暗红魂丝指引,将玉泉山庄远远抛在身后。
经过长达几十公里的狂奔,又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他骤然止步。
前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坳。
此刻,那里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正持续不断地荡漾着!
大片大片如梦似幻的光影在其中流转、破碎、重组。
巍峨却残破的宫殿、高耸入云却布满裂痕的巨塔、横跨虚空的玉石长桥….
这些本不该存在于世的景象,在扭曲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如同一个巨大而脆弱的肥皂泡,折射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倒影。
正是新闻中描述的“海市蜃楼”!
然而站在这片扭曲的光影之前,江澈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
魂丝的尽头,就指向这片扭曲光影的中心!
江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从衣领取出那枚得自林峰的青色玉符。
玉符触手温热,表面光滑。
此刻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开始散发出温润的青色毫光,并且在他掌心剧烈震颤起来,方向直指那片扭曲的核心。
就是这里!
他不再犹豫,眼神一厉,握着玉符。
一步踏出,径直撞向那片光影破碎的“空气”!
“嗡——!”
就在玉符接触到那层无形“水膜”的刹那,异变陡生!
玉符上的青光瞬间暴涨,如同一颗小型的青色太阳!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沛然莫御的吸力猛地从扭曲的光影中心爆发出来,如同洪荒巨兽张开了无形巨口!
江澈只觉眼前被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青芒淹没。
天旋地转,空间错乱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扯”了进去!
光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荡开的涟漪。
下一刻,山坳恢复了寂静。
扭曲的景象、古老的宫殿虚影、连同江澈的身影,彻底消失无踪。
只有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