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你们跑个屁!”李青云冷喝一声,唰地抽出腰间两把M3军刺,寒光一闪,直指五人,“给三爷蹲下,谁动一下试试?”
五人顿时僵住,互相对了个眼神,四人乖乖原地蹲成一排。
只有傻柱梗着脖子,一脸不服:“蹲就蹲!”
还特地双手抱头,蹲得比谁都标准,跟列兵阅兵似的。
李青云一看,差点笑岔气。
下一秒,脑门挨了一记暴栗。
回头一看,王胜利黑着脸瞪着他:“行啊你小子,胆肥了?当着两个所长的面掏刀子,比道上的老炮还横是吧?”
张大龙连忙朝他挤眉弄眼。
李青云立刻识相,嬉皮笑脸把军刺插回腰带。
“王大爷您消消气,我这不是怕西瓜太硬切不动嘛,带俩家伙防身,顺便切瓜——这不挺合理?”
王胜利被他这话噎得一愣,半晌才摆手:“少跟我扯什么西瓜,只要人家不告,这事就算结了。”
话音未落,地上刚缓过神的阎埠贵立马来了劲儿:“告!必须告!不赔我五十块,我明天就去派出所报案——”
“砰!”
又是一记大嘴巴,干脆利落。
阎埠贵眼前一黑,星星都快数出银河系了。
李青云俯身盯着他,语气讥讽:“阎老西,三大爷,您是不是忘了?咱们院子是个集体,鸡毛蒜皮也往工安那儿捅?人家警察叔叔日理万机,没空搭理你这点破事。”
“咱自己家里解决,有一大爷、二大爷这两位英明神武的大领导坐镇,芝麻大点事,说开了不就完了?”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和刘海忠,咧嘴一笑:“我说得对吧,一大爷?二大爷?”
易中海眨眨眼,总觉得这话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刘海忠则连连点头,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还是青云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我老刘是英明神武的大领导!”
“老阎啊,我可得说你两句,人家两位所长多大的干部,天天要处理多少大事,你这点破事还好意思惊动人家?这觉悟,真不咋地啊。”
“青云你放心,二大爷给你兜底,这事咱就在院里解决!”
刘海忠满脸堆笑,朝着王胜利、张大龙和王爱华连连赔着笑脸:
“王所长、张所长、王主任,您三位放宽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自己就能摆平,绝不给组织添麻烦!”
王爱华微微一笑,语气和缓却带着分量:“老刘,干得不错。但记住,不管什么事,都得让当事人心服口服,双方都得满意。”
“公平、公正摆在前头,院里的每一件矛盾都得妥妥处理好。别忘了——群众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刘海忠点头如捣蒜:“是是是!王主任您说得对,我记住了,绝对落实到位,居民的事无小事!”
他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正好饭点到了,吃完饭咱们立马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议一议老阎被打这事儿!”
王爱华听了这话,脸上总算露出一丝满意,转头看向易中海:“老易,你也帮衬着点老刘。”
“哎,王主任。”易中海愣了一下,懵懵地应了声。心里直嘀咕:今儿个刘二胖开窍了?嘴皮子怎么突然这么溜?
王胜利、张大龙、王爱华三人朝众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四合院。
刚出院门,王胜利就忍不住开口,一脸纳闷:“老张、老王,你说你俩选的这仨人,是不是脑子都差根弦?”
王爱华苦笑摇头:“就这仨,已经是院里挑得出的最佳人选了。以前老李在的时候,还能搭把手,红梅也能顶上,现在只剩红梅一个靠谱的……只要别出大乱子,我就烧高香了。”
张大龙边走边火上浇油:“王姐,您还真别担心出大事——真出了事,那也准是青云那小子闹出来的。”
王爱华脚步一顿,猛然一怔: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三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心头齐齐浮现一个念头——李青云这小子要是没了他爹压着,岂不是跟孙猴子摘了紧箍咒一样,翻天了?
院内,李青云正对着易中海和刘海忠拱手作势:
“一大爷、二大爷,您二位最是公正无私,我李青云打心眼里敬重您们!”
“我爹当年可是为护火车,跟敌特拼命才负伤失踪的英雄,你们可得为我说句公道话,不能让那个装模作样的假文人讹我!”
易中海刚想插句话,结果被刘二胖一把熊掌推开,差点踉跄几步。
“青云啊,你甭慌!”刘海忠挺胸拍肚,“这事二大爷扛了,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李青云立刻热泪盈眶般握住他的手:“谢谢二大爷!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您这能力,屈居在厂里当个普通职工,简直是暴殄天物,厂领导该给您提干啊!”
这一番马屁直接把刘海忠拍得眼圈发红,声音都抖了:“知我者,青云也!若你不嫌弃,咱俩今日就结为异姓兄弟,生死与共!”
“啥?!”
“你说啥?!”
“蛤?!”
全场瞬间安静,李青云、易中海、阎埠贵等人齐刷刷瞪大眼,死死盯住刘海忠。
贾东旭一脸无语,扭头问旁边的儿子:“你爹这是抽什么风?”
刘光奇尴尬得脚趾抠地:“我爸他们车间最近中午都在听《三国》,天天讲桃园三结义……我看他是入戏太深了。”
傻柱冷笑一声:“你爹这脑袋,八成进水了。”
“可不是嘛!”许大茂跟着起哄,“就这脑回路,能说出这话也不奇怪。这下好了,他要是真跟李老三拜了把子,辈分直接掉到跟我俩一个level了——以后就叫‘傻忠’!”
话音未落,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揪住他衣领,腿下一绊直接放倒:“傻茂,你再哔哔一句,柱爷把你脸打成歪瓜裂枣!”
李青云迅速回神,一把抓住刘海忠的手,神情真挚:“承蒙二哥厚爱,从今往后,我李青云必倾力相助,助二哥登上管理岗位!”
“好兄弟!”刘海忠激动得不行,紧紧攥着他手不放,“走,跟哥回家!今晚让你嫂子整桌硬菜,吃饱喝足,咱哥俩联手收拾阎老西!”
临走还不忘回头喊一嗓子:“光齐!过来,叫三叔!”
易中海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拽住刘海忠的胳膊:“老刘,冷静点!你可不能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啊!你想过没有,等老李回来,你还怎么抬头叫他一声‘李叔’?”
这一出闹得,连一向装死到底的阎埠贵都坐不住了。蹭地从地上弹起来,扑过来和易中海并肩作战,一把抱住刘海忠。
“就是啊老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阎埠贵语气急得直冒烟,“你家几个娃咋办?以后难不成让他们管李青云喊叔?你忍心?”
心里头更补了一句:今儿刘二胖真敢跟李青云结拜,明天李青云就能大马金刀坐在咱闫家炕头上,让闫家那几个崽子挨个磕头认三叔!
可刘海忠是谁?锻工出身,一身蛮力不是盖的。肩膀一甩,直接把阎埠贵像拎小鸡似的搡了个趔趄,站都站不稳。
你算哪根葱?三大爷你也配碰我二大爷的手?
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坚定得能钉进墙里:“老易,青云懂我!这份兄弟情,我认定了!”
易中海当场傻眼。
懂你?他那是拿话套你!忽悠你上杆子送名分!
“老刘,光齐都多大了?你真忍心让他以后见人就得低头叫一声‘三叔’?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本以为搬出亲儿子能让他清醒点,结果刘二胖摆摆手,一脸不在乎:“青云看得出我是当官的料,说明孩子他叔有眼光!往后有他在,几个孩子也有人罩着,我放心!”
这下不只是易中海懵了,连李青云自己都愣住了。
我勒个去……老刘不是脑子缺根弦,这是压根没长脑仁儿吧?
但转念一想,嘿嘿,反正我不亏,何乐不为?
当即挺起胸膛,豪气干云:“刘二哥你放一百个心!从今往后,我李三爷就是这几个侄子的靠山!谁敢欺负他们,报我东城李三爷的名号,立马长脸——哎哟!谁打我?”
猛一回头,只见李母立在门口,脸色冷得能结出霜来。
“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这耍宝?跟我回家!明儿一早去干爹那儿打听你爸的消息,别在这丢人现眼!”
老妈一发飙,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东城李三爷”,瞬间缩成个小鹌鹑。
李母目光扫过易中海和刘海忠,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老易、老刘,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们了,等开会时我再让青云过来。”
说完,眼角余光冷冷一剜阎埠贵,那眼神像是刀片刮过骨头,没说一句话,却比骂一顿还让人发毛。
转身便走,李青云夹着尾巴紧跟其后。
王红梅领着李青云回到东跨院。
这院子,是当年李镇海和王红梅在四九城搞情报时置下的产业,那时候李青云还没出生。谁也没想到,买个宅子,竟顺带搭了一群神经大条、戏多嘴碎的奇葩邻居。
整个东跨院占地约莫三百平,正房三间,一百三十平;东厢房两间,四十五平上下;还有个小菜园子,五四十平,种点青菜萝卜,勉强够吃。
院中央,当年李镇海亲手栽了棵石榴树,一棵海棠树,如今枝繁叶茂,撑起一片荫凉。
李青云跟着母亲迈进上屋,一眼就看见四妹李馨搂着小妹李宝宝,两人蜷在凳子上,满脸愁云。
李宝宝小脸挂着泪,眼睛红得像颗糖渍樱桃,抽抽搭搭地问:“三哥……爸爸是不是不要宝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