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退休没几天,儿子就打来电话。
「爸,你现在闲着,能不能把积蓄借我点?我和媳妇想买房。」
我没多想,随口说了个数字:「也没多少,就十万块。」
他语气一变,冷冷地说了句「这样啊」,就挂了电话。
三天后,我照常查银行账户,突然发现一笔巨大的转账记录。
我的318万,竟然被儿子媳妇联手转走了。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手都抖了。
我没有任何授权,没有任何知会,我辛苦一辈子攒的养老钱就这样没了。
我叫许正阳,今年六十岁。
刚刚从工作了一辈子的工厂退休。
退休后的子很清闲。
每天就是养养花,遛遛鸟,去公园和老伙计们下下棋。
我以为这样的安宁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我那个唯一的儿子,许文斌,打来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我正在给窗台上的兰花浇水。
“爸。”
许文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疏远。
“怎么了,文斌?”
我放下水壶,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你现在退休了,也闲下来了。”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铺垫。
“是啊,闲下来了。”
“我跟李莉,最近想换套大点的房子。”
李莉是我的儿媳妇。
“现在住的这个两居室太小了,以后有了孩子本住不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这是好事啊,换房子是大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就是手头有点紧。”
许文斌终于说到了正题。
“爸,你看你现在也用不上什么钱,能不能把积蓄先借我点?”
我沉默了。
我的积蓄,是我一辈子省吃俭用,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出来的血汗钱。
是我准备用来养老的钱。
也是我将来万一生了什么大病,不想拖累他的钱。
但我只有一个儿子。
我不帮他,谁帮他呢?
“你有多少积蓄啊,爸?”
电话那头,许文斌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我不想让他觉得这笔钱来得太容易。
也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全部家底,怕他们夫妻俩以后大手大脚。
我沉吟了一下,随口说了一个数字。
“也没多少,存了这么多年,就十万块。”
我说完,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他压抑着的不满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冷地开口。
“这样啊。”
那语气里的失望和冰冷,像一针,扎进了我的心里。
“那先这样吧,我挂了。”
“嘟…嘟…嘟…”
电话脆地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很久。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些失落,也有些酸楚。
接下来的两天,儿子和儿媳妇一个电话也没有。
微信上也没有任何消息。
就好像我这个父亲,从来不存在一样。
我安慰自己,他们可能是在为房子的事忙。
年轻人压力大,我应该多体谅。
第三天,我照常去银行打印流水,这是我多年来的习惯。
我想看看这个月的退休金到账了没有。
银行自助终端机吐出那张薄薄的纸。
我戴上老花镜,目光从上往下扫。
退休金到账了,三千八。
我的目光继续往下。
然后,我的呼吸停滞了。
在流水的末尾,有一笔数额巨大的转账记录。
支出。
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
我数了一遍。
又数了一遍。
三百一十八万。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收款人的名字,我再熟悉不过。
许文斌。
我的儿子。
整整三百一十八万,一分不差,全被转走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里的那张流水单,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
我几乎拿不住它。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笔钱,我设置了最高级别的安全权限。
需要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密码,还有手机验证码。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有任何授权。
没有任何知会。
我一辈子攒下的养老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
我踉踉跄跄地走出银行。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得我头晕目眩。
回到家,我瘫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想起了儿子那个冰冷的电话。
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这样啊”。
原来,他不是失望我只有十万块。
他是已经知道了我的全部家底,在用那句话试探我,嘲讽我。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像被扔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
我在沙发上坐了整整半个小时。
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一种彻骨的悲哀。
最后,我的眼神变得平静。
是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精准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电话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报警中心。”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
“你好,警察同志。”
“我要报案。”
“我的巨额资金,被我的儿子,非法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