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结束,丈夫忽然戳了戳我松垮的腹部笑道:
“看看这一颤一颤的肉,跟老母猪似的,真够恶心的。”
他的青梅抿唇跟着笑:“昀哥哥别这么说,南星姐刚生完呢。”
她话音一转,“不过要是我以后嫁人生子,一定会管住嘴,绝不允许自己胖成这样难看。”
沈昀低笑着捏了捏我的腰:“听见没?学学人家。”
我低头看着自己布满妊娠纹的肚皮,上面还横着剖腹产的刀疤。
病房的白炽灯晃得人眩晕,他们的笑声像针扎进耳膜。
就在这一瞬间,我摸到了心底那彻底崩断的弦。
等月子坐完,这婚,必须离。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还没散尽,我刚被护士从产房推回来,剖腹产的伤伴着疼痛一阵阵袭来。
麻药的效果正在消退,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让我忍不住倒吸凉气。
沈昀扶着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帮我从病床挪到轮椅上。
他动作还算轻柔,至少在这一刻,我还能自欺欺人地相信他还是爱我的。
“慢点,我扶你去厕所。”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像过去三年婚姻里任何一天一样。
我点点头,咬着牙忍痛。
刚生完孩子不到六个小时,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女儿早产了两周,此刻还在新生儿观察室,我甚至没能好好看她一眼。
从厕所出来,沈昀扶着我慢慢往回走。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我的双腿发软,几乎是半挂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南星,你肚子上的肉……”
他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颤一颤的,跟老母猪似的,真恶心。”
我的身体僵住了。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远处护士站隐约传来的交谈声。
沈昀的语气轻松随意,就像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而我,刚刚为他生下孩子的妻子,在他口中成了“老母猪”。
“昀哥哥,你别这么说南星姐。”
谢明滢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她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百合,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甜美笑容,“南星姐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呢。”
她走过来,把花递给沈昀,转头看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轻蔑。
“不过呀,”她话锋一转,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悄悄话,却足够让我和沈昀都听清,“要是我以后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还给他生孩子,我一定会管住嘴,不让自己吃得这么胖这么难看。”
沈昀笑了,那种我熟悉又陌生的笑容——
每次谢明滢说些什么,他总会这样笑。
“听见没?”他戳了戳我腰间松垮的赘肉,那里还残留着妊娠纹和剖腹产的疤痕,“学着点,人家明滢多自律。”
我的眼眶开始发烫,但我知道不能哭。一旦哭了,谢明滢就会用那种“你又小题大做”的眼神看我,沈昀则会不耐烦地说我“情绪化”“产后敏感”。
走廊的灯光太亮了,亮得我几乎睁不开眼。我低头看着自己臃肿的身体,宽大的病号服也遮不住变形的曲线。怀孕期间,我重了四十斤,沈昀不止一次开玩笑说我像“鼓气蛤蟆”。孕吐最严重的时候,他说我“装模作样”,因为谢明滢告诉他“真正的孕吐不会这么夸张”。
我记得五个月前,我因为脚肿穿不上正常鞋子,只能穿宽松的平底鞋。谢明滢来家里做客,穿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沈昀眼睛都看直了,转头对我说:“你看明滢,多会打扮。人家说有些孕妇怀孕也穿高跟鞋,照样性感漂亮,你怎么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南星姐,我扶你回床吧。”谢明滢伸手要来扶我,被我轻轻避开了。
“不用,沈昀扶我就好。”
我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沈昀似乎没察觉我的情绪,或者说他本不在乎。他一边扶我回病房,一边继续和谢明滢聊天:“你那个谈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跟王总打招呼吗?”
“昀哥哥你真好,不过我想自己试试看,不能总是依赖你呀。”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