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给我发来一套房源,神秘兮兮地说:“姐,这套房便宜,就是有点‘不净’。”
我随口问:“怎么个不净法?”
他发来一张照片:“原房主上个月刚在里面猝死,所以价格打骨折。”
我点开照片,当场愣住。照片里窗明几净的客厅,
墙上挂着我的结婚照,沙发上还扔着我没来得及收的睡衣。
这他妈不是我家吗?
我声音都在抖:“这房主……叫什么名字?”
中介小刘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姐,看套房吗?”
我正在父母家。
我正跟我妈置气。
起因是我丈夫周文博出差前。
我妈让我提醒他带上胃药。
我忘了。
就因为这个。
我妈数落了我整整半小时。
她说我不够体贴。
她说我不会照顾人。
我一气之下,回了自己房间。
我不想理她。
就在这时。
小刘的消息正好跳了出来。
我心里有些烦躁。
随手回他:“最近没空。”
小刘立刻发来一个“哭哭”的表情。
“姐,别啊。”
“这套房源真的超值。”
他紧接着又发来一句。
“价格打骨折。”
我有点好奇了。
什么房子能这么卖?
我问他:“什么房能打骨折?”
“便宜。”
“就是……有点‘不净’。”
他打字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怎么个不净法?”
“原房主上个月刚在里面猝死。”
他跟着发来一张照片。
“所以房东急着出手。”
“价格低得吓人。”
我点开了那张照片。
然后,我当场愣住。
照片里是一个窗明几净的客厅。
浅灰色的布艺沙发。
我亲手挑选的。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男女笑得灿烂。
那个女人是我。
那个男人是周文博。
沙发扶手上,还扔着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衣。
那是我前天刚换下的。
我没来得及收。
这他妈不是我家吗?
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熟悉。
每一个角落都是我生活的痕迹。
熟悉到让我浑身发抖。
猝死?
上个月?
这怎么可能。
周文博三天前还跟我通过电话。
他说他在外地出差。
他说他一切都好。
他说他很想我。
他说他下周就回来。
骗子。
全都是骗子。
那个温柔的声音还在我耳边。
现在却变成了最恶毒的谎言。
中介还在喋喋不休。
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姐,你看这装修,保养得多好。”
“面积也大,朝南的,视野无敌。”
“就是出了那事,不然这价格想都不敢想。”
我的手指僵硬得像冰块。
我想打字,却控制不住颤抖。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敲得指关节都在发白。
“这房主……”
我的声音在抖。
我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连带着打出的字也仿佛在颤抖。
“叫什么名字?”
小刘的消息秒回。
像一柄重锤。
砸碎了我最后的一点侥幸。
“周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