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大牛汗流浃背——让刘美人觉得硌得慌的，正是他藏在身上的那件“玩意儿”。
眼看刘美人就要探到实处，李大牛赶忙伸手去拦。两手相触，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制止了那只继续探寻的手。
“你做什么？”
刘美人转过身。黑暗中，一双眸子莹莹发亮，直直望进他眼里。
“莫非你睡觉还带着的武器不成？”
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李大牛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刘美人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温温热热，带着一丝甜香，撩得他心头发痒。
“大、大概是奴才太瘦，骨头硌人……”李大牛胡乱编了个借口，就想挣起身，“奴才这就回去睡。”
却被刘美人一把拽了回来。
“咚”的一声，他重新躺倒。刘美人顺势抬腿压在他身上，轻哼道：“怎么，怕我吃了你？”
李大牛讪讪不敢接话，只悄悄用手垫在她腿下，生怕她察觉异样。
“唉……这冷宫，真是无趣啊。”
刘美人忽然叹了口气，声调里透出几分落寞。静了半晌，她低声问：
“你说，我还有走出冷宫的那一天吗？”
李大牛怔了怔：“奴才还不知……娘娘是因何进来的？”
“说来荒唐。”刘美人轻笑，笑意里却满是无奈，“我入选进宫，连皇上的面都未见着，就被皇后娘娘打入了冷宫。理由么……说是不能让皇上沉迷女色。”
李大牛忍不住低骂：“这不太扯了吗？皇后竟敢未经皇上准许，就把人打进冷宫？皇上不管？”
刘美人没料到他连皇后都敢议论，这话却说得她心里一暖。
“谁知道呢。不止是我，张才人、李美人……这冷宫里多少妃嫔，连皇上的面都未曾见过，就一辈子困在这儿了。”
她语气里透出委屈：“当初我父亲为了送我入宫，不知打点了多少。他若知道女儿一进来就入了冷宫，怕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刘美人似是躺得不舒服，翻了个身，背对着李大牛。
“背上痒，帮我挠挠。”
她轻轻耸了耸肩。
李大牛隔着衣衫，小心挠了两下。触手之处，衣料柔软，其下肌肤更是滑腻。
“隔着衣服哪儿解得着痒？”刘美人不满地嘟囔，“手伸进来。”
李大牛只得照做。
“往下些。”
他依言而动，心跳却愈来愈急，喉头阵阵发。
“再往下。”
刘美人声音低了几分。
李大牛屏住呼吸——再往下，可就越界了。
“快些呀，磨蹭什么？”
她似是不耐。
李大牛心一横，手滑向更深处。
“嗯……”
刘美人极轻地哼了一声，声如蚊蚋。
“挠呀……往前些……”
既已至此，李大牛索性放开手脚。往前便往前，真当他什么都不懂么？
他好歹是穿越而来的人，前世什么电影没见过，岂会不明白刘美人这点心思？
夜渐深沉。
刘美人沉沉睡去，唇角犹带笑意。
李大牛悄悄起身，甩了甩酸麻的手臂以及手上的水渍。
事了拂衣，深藏功名。
本想回太监通铺去睡，他却毫无睡意。
踱到小院中，从井里摇上一桶凉水，哗啦一声从头浇下。
沁骨的凉意暂缓了心头躁动。
他就地盘坐在井边，运转起家传的缩骨功。
或许是因为先前修炼引气诀打下了底子，此番运功竟异常顺利。
在体内灵气的辅助下，缩骨功进展迅猛——不过几个周天，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腿“哧溜”一下，消失在原处。
那条腿在体内以诡异的方式折叠、压缩，却并无不适。
缩骨功又进一层。
李大牛心头蓦地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先将四肢缩入体内，再运转引气诀吸收灵气，会不会效率更高？
四肢缩回，灵气运行的路径便缩短大半，周天运转岂不更快？
虽只是猜想，却值得一试。
他当即凝神，再度运转缩骨功。
如今他已能将双臂与左腿缩入躯，整个人乍看就像一截直挺挺的木桩。
随即，引气诀缓缓催动。
果然！
灵气入体的速度明显加快，因运行路径缩短，汇聚于丹田的效率大增。
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躯内急速流转，带来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然而好景不长——
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
如同初次引气时那般，灵气在狭窄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似要撑裂他的肉身。
李大牛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单衣，不得不强行止住功法。
疼痛渐消，他喘息着抹去额前汗珠，眼中却绽出兴奋的光芒。
猜想没错！
缩骨状态下的确能极大提升修炼效率。
可惜这具身体还不够强韧，无法承受灵气的高速灌注。
身体如同容器，容器太小，便盛不下更多的灵气。
这让他想起大夏仙朝修炼体系中最基础的“凡胎三境”——
淬体境：打熬筋骨，开元境：开辟丹田，通脉境：贯通经脉。
此三境乃是武道基，唯有基扎实，方能承载更浩瀚的灵气，为后突破先天三境铺平道路。
眼下他缺的不是功法，而是淬炼体魄的资源。
若能寻得一些天材地宝，强健筋骨、拓宽经脉，便能承受更汹涌的灵气，修炼速度自然水涨船高。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可问题是……在这冷宫之中，资源从何而来？
莫说冷宫，即便是在外面，他一个小小太监，又去哪里弄那些珍稀药材、灵物宝材？
李大牛望着深寂的宫墙夜色，心头刚刚燃起的火光，渐渐黯了下去。
夜风拂过井栏，带着初秋的凉意。
李大牛缓缓舒展恢复原状的手臂与左腿，关节发出细微的轻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在月色下略显苍白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先前那滑腻温软的触感，以及运转缩骨功时灵气冲刷经脉的刺痛。
“凡胎三境……”他低声自语。
打熬筋骨，需外药辅佐，内息滋养。
开辟丹田，要水磨工夫，徐徐图之。
贯通经脉，更是凶险重重，稍有差池便是修为尽废。
这些，都需要资源。大量的资源。
冷宫月例微薄，勉强果腹已是不易。想要获取修炼所需，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大牛站起身，在狭小的院子里踱步。
青石板缝隙里钻出几丛野草，在夜风中瑟缩。
墙头探出一截枯枝，那是院外老树伸进来的枝桠，早已没了生机。
李大牛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角阴影处。
他的缩骨功，不仅能加速修炼，是否也能在某些时候，帮助他悄无声息地……去往一些旁人难以触及的角落？
夜色愈深，宫墙巍峨的阴影将小院牢牢笼罩。
李大牛缓缓站直身体，他抬头望向高墙之外，那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属于这座庞大皇宫的深沉黑暗。
眼中，那簇刚刚黯淡下去的火光，再一次幽幽燃起。
虽然依旧微弱，却执着地，不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