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小林子,这都是你的?”
李玉梅看着血淋淋的现场,目瞪口呆,
想到刚在地窖里听到的打斗声,倒抽一口冷气!
地上瘫着一只死狼,脖子被劈开个大口子,血糊了一地。
门口还横着一只,眼珠子瞪得溜圆,腰上塌下去一块。
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手冰凉。
这两头狼,都是林儿一个人的?
她转身冲回耳房,一股后怕,声音发颤:
“小林子,你…你不说都赶跑了吗!”
“你还真跟狼斗上了?多危险。”
陈林抱着妹妹,一种淡然的镇定,说道:
“是赶跑了,这两只不走,我就顺便宰了。”
“娘你放心,我没事着呢。”
陈林知道娘肯定是吓到了,还生着气,
于是也没太说过程,随口就带了一带。
不过李玉梅哪里那么好骗,
狼的伤口还有搏斗的血迹,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赶紧又检查了一遍陈林的身体,生怕哪里伤着。
“你这孩子…”她数落着,声音却重不起来,
“那是狼啊!你真当是家里养的狗?”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虽然很生气,但看到儿子安安稳稳的,气也就慢慢消了。
陈林也是咧嘴一笑,带着战斗后的得意:
“娘,你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
“这狼没那么可怕,有弱点,我一斧头三两下…”
李玉梅白了一眼,戳了一下陈林脑袋;
“你还说!”
“以后不许这么逞能,听见没?”
“哦…”陈林嘴一撇,顿时安静。
小丫看娘似乎不开心,也赶紧安慰:
“娘不生气,哥哥打死坏狼,它们就再也不敢来了~”
“小丫以后也要像哥哥,保护好娘。”
李玉梅心中一暖,摸了过去:“真的呀,那娘等你快快长大。”
“但像你哥可不行,害怕了就要躲得远远的,知道吗。”
陈小丫点头,“好,那我躲在哥哥后面!”
李玉梅笑了笑:“嗯,小丫快睡。”
说着,陈林抱着小丫去到热炕上,把被子替她盖上。
小家伙睡得挺快的,伸了个懒腰就睡着了。
李玉梅则继续清理现场,
完事后,麻利的在火炉边处理起狼皮。
下刀,剥皮,动作净利落。
陈林看着那熟练的刀法,顿时也是惊了。
平常母亲处理皮子就很快,但没细看过,只觉得应该挺好弄。
但这一看,还确实要点门道。
姥爷以前就是山里的顶尖猎人,想必母亲以前也是熟皮子的高手吧。
李玉梅忙活着,语气平静了许多,
她头也不抬地说:
“这狼牙是好东西,等硝制好了,娘给你们一人做个坠子。”
“你守护了家,娘其实挺替你骄傲的,这狼牙就做个纪念!”
陈林看着地上那处理好的两颗狼牙,
瞬间就觉得十分好看了。
那是娘的认可,比什么都贵重。
看着娘一点一点处理狼皮,陈林不知不觉在炕上睡去。
连自己那刚扩展的小新屋都忘了回。
到底还是一起睡着舒服.
……
天还没亮透,帮忙的村民就陆陆续续的上山。
小木屋只剩下一点收尾工作,
栅栏固定好,以后就能抵御野兽了。
也算没白辜负人家给的那几顿大肉。
这两,也是屯子里尤其放松的两天,
不仅算工分还吃了肉,
社员们平常一年都没有这么快活过。
简直就像过节!
自然,做起事情也都扎扎实实,个个红光满面。
稀稀疏疏,三三两两,
他们议论着,很快就到了陈林的小木屋。
开心的来,但一进院,所有人全愣住了!
一个年轻后生,指着院里的晾衣杆叫起来:
“我的妈呀!”
“那是…狼皮?!”
两张灰扑扑的狼皮挂在杆上,血痂还没透。
老猎人上前细看,手有点抖:
“这口子…斧头劈的!”
“我的老天爷,够凶横,给狼一刀致命,谁的?”
大伙们面面相觑,满是疑惑和震惊。
总不能是玉梅家孩子砍的吧,
他才17岁,身子骨多瘦啊,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两头狼!
可院子里的血迹,还有杂乱的脚印说明了一切,
这里昨晚肯定遭受过野兽侵袭。
再看那还没来得及往地下固紧的栅栏,
更加确信了!
那地方被掏了个缝,旁边还有一堆冒烟的火堆。
所有人心中一凉,
开始担心玉梅一家的安危。
大哥李保屯瞬间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走去木屋,
他妹子可不能出事,
屋子今天就能修好了,总不能这么倒霉吧。
他急得冲去屋前,冲里头喊了声,
“玉梅啊,你们没事吧?”
…
因为担心狼,昨晚陈林一直没睡好。
这一大早的,他脑袋就沉的本拔不动。
李玉梅也没忍心叫醒儿子,她准备自个儿来招待。
这不,刚给小丫做好早饭,
屋外就传来声音,她应了声,赶紧起身梳理头发。
小丫扒拉了两口疙瘩汤,
啃了一块羊肉就迫不及待的想出去。
哥打了狼,那能不去炫耀炫耀?
她蹦跳着跑了出去。
看到大家都在盯着狼皮,她可得意了,小嗓门响亮亮的:
“是我哥,我哥打的~”
“大狗狗可凶了,想咬人!”
“我哥‘嗖’一下,拿棍子‘噗嗤’!大狗狗就哭了,然后就挂上去啦!”
小丫头连说带比划,把吓人的事说成了故事。
大伙儿一听,都乐了,半信半疑的。
孩子说的能是真的?那可是狼。
李保屯看了眼屋子,问小丫:“你娘呢,你们没伤着吧?”
小丫昂着头,“没有,大狗打跑了,我们睡了个好觉呢…”
过了几分钟,李玉梅整理好出来,
这时候队长李振江也来了,他看着院里乱糟糟的,
地上全是血迹和脚印,立即上前询问。
李玉梅不慌不忙:“江哥,小丫说的是真的。”
“昨晚进了三只狼,小林子…是拼命了。”
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扎实。
李振江半天没吭声。
他看看狼皮,再看看陈林娘,猛地一拍大腿!
“好小子,果然没给他姥爷丢人。”
“以后守山的事,交给他了,我放心。”
他嗓门老大,带着一股久违的踏实。
既然都没出事,他又转身对大伙儿喊道:
“大伙都看见了?他一个人宰了两头狼,还赶走一只,”
“就这本事,我看一点儿也不逊她姥爷了!这都还没用枪。”
众人看着狼皮,还有毫发无损的李玉梅和小丫。
顿时个个露出敬佩,没一个不服的!
其实能独自住在山中,生存下来就已经很难了,
况且还要跟野兽斗,跟天气斗。
李振江看大家都点头,也是满意的动员道:
“所以,现在守山人有了,咱还怕啥?”
“今天大伙再加把劲,一定给他娘仨把栅栏整结实喽!”
“绝不能再让那些畜生钻了空子!”
“好!”大伙儿应得贼拉响亮,
说就立马了起来…
昨天社员们已经把大部分的陷阱和工事做完,
一上午的时间补个栅栏,再清理清理院子,时间足够了。
修补完最后一处栅栏,几处坑陷和吊脚套也全部布好,
李振江做了最后的检查。
在确认彻底没有问题后,才跟李玉梅打了招呼。
吃完最后一顿中饭,李振江带着大伙还有工具下了山。
而陈林交代过的事,李玉梅也没忘。
让队长带走了一头狍子,和一头山羊。
算是上交给公社集体的,他李振江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毕竟这么多精壮劳动力上山,还都算进了工分。
不过,8头减2头还有6头,足够过冬了。
……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静悄悄的。
陈林一觉睡到了中午,这是他穿越以来,睡得第一个懒觉。
平常在屋里闹腾的陈小丫,今天也格外安静,做事情轻手轻脚。
哥哥已经在她心里,又升了一个地位,她要乖,让哥哥睡好觉。
陈林醒来,小丫就端来一碗热羊肉汤。
“哥哥吃肉,好多肉肉…”
醒来就有吃的,还真是舒服,陈林立马接过粗瓷碗,放在炕桌上。
“小丫吃了吗,哥哥喂你~”陈林问。
“哥哥你吃,小丫吃过了,肚子饱饱的!”
“好,那哥不客气喽,谢谢小丫。”陈林摸摸小丫的头,随即不客气的吃起来。
小丫一脸满足,手压在炕边一跳一跳。
这时候,母亲从外头进来,看陈林醒了,立马高兴的坐过来。
她手伸进口袋拿东西,脸上满是骄傲的说:
“林儿,院里的栅栏都修好了,江队长他们刚走。”
“对了,你快看看这个,好东西!”
陈林疑惑的接过一张毛边纸,看了眼母亲,“这是啥?”
“打开看看,江队长让我给你的!”
“现在屯子里所有人,看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陈林把对折的毛边纸打开,顿时拨云见一般,
原来是一张正式的公社任命书!
上面有大队长李振江的名字,还有两个大红手印,和公社的盖章。
这一天终于来了!母亲面色红润,带着颤音:
“林儿,咱们终于有身份了,以后再也不用被人说成是野人,”
“现在你就是拉罕屯的守山人,和你姥爷一样,继续管着这一大片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