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鹤香炉里青烟袅袅。
林喜喜指尖按在太阳,力度均匀。萧景昭靠在椅背,紧蹙的眉心舒展了些。
“王爷,这新调的安神香,可还顺气?”
萧景昭闭着眼,鼻尖萦绕着清冷又不失温润的味道,比宫里赏的沉香要通透得多。
“你这手艺,倒是杂得很。”
林喜喜勾起唇角,声音轻快。
“奴婢这叫‘技多不压身’,王爷睡得好,奴婢这饭碗才稳当。”
萧景昭睁开眼,视线落在她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上。
“你眼里除了这碗饭,就没别的?”
林喜喜手上动作没停,杏眼弯弯。
“瞧王爷说的,这可是全天下最金贵的铁饭碗,奴婢得供着。”
正说着,平安在门外敲了敲,声儿里带着迟疑。
“王爷,王妃身边的翠云姑娘来了,说是带了些滋补的汤药,替王妃来看望林姑娘。”
萧景昭眸色一冷,周身那拒人千里的气压又回来了。
“让她候着。”
林喜喜手尖一颤,心里明镜似的。
这哪是看望,分明是来确认她那几块藏红花枣糕有没有把她送走。
“王爷,奴婢身份卑微,总不好让主母的贴身人一直等着。”
林喜喜松开手,端正身姿,理了理月白色的裙摆。
“奴婢出去见见,免得落了王妃的面子,倒叫人说奴婢恃宠而骄。”
萧景昭盯着她,半晌才挥挥手。
“速战速决。”
林喜喜跨出书房,阳光晃得她眼晕,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地抽了一下。
她强压下那股子恶心,换上一副标准的工作笑脸,迎上廊下的翠云。
“翠云姐姐,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翠云死死盯着林喜喜红润得过分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林姑娘受宠,气色瞧着倒比往更好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视线往林喜喜的小腹扫去。
“王妃送的那些糕点,姑娘可还爱吃?那可是娘娘的一片心意。”
林喜喜拉过翠云的手,笑得滴水不漏。
“爱吃极了。尤其是那枣糕,奴婢一片心意都给了院里的杜鹃花,连花儿都开得更红了呢。”
翠云脸色僵了一瞬,手心泛起冷汗。
“姑娘这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不要紧,姐姐回去告诉王妃,奴婢这身体皮实,托娘娘的福,定能为王爷尽心‘办事’。”
林喜喜咬重了“办事”两个字,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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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走时步履有些乱,活像见了鬼。
林喜喜靠在廊柱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身体改造丹虽然强,可龙凤丹带来的“早孕反应”似乎来得比预想中快。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里暗自盘算。
“乖宝贝们,你们可得稳住了,等娘亲把这书房彻底变成铁板一块,再接你们出来惊艳全场。”
她转身想回屋,却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
萧景昭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正目光幽深地盯着她。
“枣糕给了杜鹃花?林喜喜,你胆子大得连王妃都敢戏弄。”
林喜喜心头一跳,顺势往他怀里一歪,额头抵着他的膛。
“王爷,奴婢那是惜命。这书房的花花草草都精贵,奴婢自然要小心伺候。”
萧景昭冷哼一声,伸手环住她那截细得过分的腰。
“你倒是会躲。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林喜喜闭上眼,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
“大概是这折子理得太顺,奴婢……有点低血糖了。”
“胡言乱语。”
萧景昭将人横抱而起,大步往耳房走去。
“既然累了,就去躺着,谁也不许来搅扰。”
萧景昭把林喜喜塞进锦被里,动作算不上温柔,力道却稳。
林喜喜脸色白得像纸,手还死死拽着他的玄色衣角。
“王爷,那叠农桑的折子还没打摘要……”
“闭嘴。”
萧景昭坐在床沿,目光沉沉压下来,“命重要,还是折子重要?”
林喜喜小声哼哼,“那可是奴婢的绩效。不好,又要吃王妃赏的枣糕了。”
萧景昭指尖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浮了一下。
“枣糕的事,本王自会查清。你歇着。”
门外响起平安试探的声音,“王爷,药熬好了。”
萧景昭起身接了药碗,浓黑的药汁散发着苦涩味。
他舀了一匙,凑到林喜喜唇边。
林喜喜闻到那股药味,胃里像被塞进了一只翻腾的猫,搅得她嗓子眼发酸。
她侧头躲开,“苦,奴婢不想喝。”
“良药苦口。”
萧景昭眉头拧着,语气不耐,手却没撤开。
林喜喜眨了眨眼,杏眼里蓄起一层水汽,“王爷,奴婢想吃口酸的,压压这苦气。”
萧景昭盯着她看了半晌,朝外吩咐,“去,把库房里那罐腌梅子拿来。”
平安在廊下愣了。那可是宫里赐的,王爷平里碰都不碰。
林喜喜趁机靠在他怀里,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着。
“王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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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胎发育进度:2%。]
萧景昭僵住身子,由着她在怀里蹭。
“少卖乖,喝药。”
他压低嗓门,眼底那股冰冷消散了许多。
林喜喜就着他的手喝了半碗,酸梅子很快送了上来。
她连吃三颗,才把那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压下去。
萧景昭看着空了大半的瓷罐,若有所思。
“这般嗜酸,倒是罕见。”
林喜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得灿烂。
“大概是这书房里的墨香熏的,奴婢就爱这一口。”
她把头埋进被窝,遮住眼底的狡黠。
萧景昭盯着那空了一半的酸梅罐子,指尖在案几上敲了两下,闷声不响。
他突然俯身,带着厚茧的掌心探进锦被,精准地覆在林喜喜的小腹上。
林喜喜吓得浑身一僵,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王爷……您这是?”
“缩什么。”
萧景昭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寝衣,力道有些沉。
他眸色晦暗不明,“吃这么多酸的,胃里不烧?”
林喜喜心虚得眼珠子乱转,面上却换上一副娇憨相,顺势搂住他的胳膊。
“烧呀,可这心里更甜。奴婢一想到这是王爷特意赐的,恨不得连罐子都吞了。”
萧景昭嗤笑一声,捏了捏她腮帮子上的软肉,“少给本王戴高帽。”